巷子?”
原来是出来喝闲酒的贵公子。
民众热心地给他指引了方向。
少年道了声谢,便骑上马往那个方向走去。
又是一阵春风掠过,柳絮满天飞舞。
少年挥手拂开眼前的柳絮,自言自语道:“这么多柳絮,难怪这里叫柳絮巷。”
柳絮纷纷扬扬,如同漫天飞雪送故人。
晚馀家是一处小巧精致的院落,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江南人家的婉约风韵。
院中柳絮轻舞,花香袭人,洒满阳光的回廊下,一个温婉美丽的妇人坐在藤椅上绣花,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正在院中晾晒被褥。
寻常人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却是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祁让看到那妇人,心想她应该就是晚馀的母亲梅夫人了。
想到前世梅夫人因自己而死,心中不免愧疚难当。
晚馀到最后都不肯接受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梅夫人。
所以不管晚馀如何铁石心肠,他都不怪她,要怪就怪自己年轻时不知轻重,犯下了那些不能被原谅的错误。
那些不可挽回的,他已经无能为力,这一世,就尽力护她们母女周全,早日为梅家翻案,让梅夫人和流落在甘州的兄长团聚,当作是对他们的补偿吧!
“阿娘!”晚馀扶着祁让,大声唤梅氏。
梅氏听到动静,和两个丫头一起向门口看过去。
见晚馀带了两个男孩子回来,三人都吃了一惊。
“小姐,他们是谁呀?”其中一个丫头警剔地问道。
梅氏也放下针线走了过来,把晚馀拉到一旁,小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随便就把人往家里带,你父亲知道了要不高兴的。”
“阿娘别怕,他们不是坏人。”晚馀把方才的事和梅氏简单说了一下,指着祁让和徐清盏道,“他们一个生病了,一个受伤了,阿娘让他们歇一歇,处理一下伤口再走,父亲不会知道的。”
梅氏看了祁让和徐清盏一眼,知道女儿素来心软,树上掉下来的小鸟,路边受伤的小猫小狗她都会心疼怜惜。
可小猫小狗和人不同,救它们不会招惹麻烦,要是让国公爷知道她带了陌生人回来,肯定要训斥她的。
只是眼下这情形,自己也不好直接把人撵走,只得妥协道:“你领他们到偏厅等着,我去拿伤药来。”
“阿娘最好了。”晚馀开心道,“阿娘要是再煮些姜汤来就更好了。”
梅氏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吩咐丫头去煮姜汤,自己去取伤药。
晚馀让徐清盏把马拴在院中的枣树下,领着他和祁让去了偏厅。
偏厅收拾得也很干净整洁,八仙桌上摆着新折的桃花。
晚馀扶祁让坐下,又招呼徐清盏坐。
徐清盏知道祁让是皇子,不敢和他同坐,局促地站在一旁。
晚馀不由分说地把他摁坐在祁让对面:“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你叫什么名字呀?”
徐清盏局促又害羞,小声道:“我叫徐清盏。”
晚馀问他是哪几个字,问过之后,惊叹道:“你的名字好好听,是谁取的?”
徐清盏摇摇头:“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晚馀奇怪道。
徐清盏说:“我五六岁的时候,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乱葬岗,我不记得都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这么一个名字。”
“啊,那你真的好可怜。”晚馀怜惜地看着他,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
“没关系。”徐清盏生硬地回了一句,忍不住鼻子发酸。
这些年他不知遭过多少白眼挨过多少打,却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对不起。
这种感觉,让他无法形容。
晚馀转向祁让:“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祁让有些体力不支,撑着额头道:“我叫祁让。”
徐清盏一愣,脱口道:“你不是叫祁望吗,我听到你和那群人说,你是皇三子祁望。”
祁让说:“我骗他们的,祁望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我是皇四子祁让。”
晚馀吃了一惊,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呀,你真的是皇子呀,皇子不应该在宫里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
祁让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事先知道徐清盏有难,专程跑来救他的吧?
面对晚馀惊讶又好奇的目光,他想了又想,灵机一动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个无名酒馆,他家自酿的果酒很是香醇,偷偷出宫来寻,不曾想走错了路,刚巧遇见了你们。”
那个酒馆,他前世听晚馀和徐清盏说过,好象就在这附近。
“原来是这样。”晚馀恍然大悟,“那个酒馆我知道,他家的酒真的很香,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今天吗?”祁让说,“今天算了吧,我实在不舒服,改天我再来找你,咱们三个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晚馀连连点头,“我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