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同那时节一场接一场的大雪一样纷至沓来。
她抱着孩子,直到此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失而复得的欢喜。
“梨月乖,阿娘在呢!”她轻声呢喃,嘴唇轻轻碰触孩子娇嫩的脸蛋。
一缕青丝滑落下来,小公主挥舞的小手抓住了它,象是抓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忘记了啼哭,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把头发往嘴里塞。
“乖乖,这个不能吃。”晚馀忙拦住她,想要把头发抽出来。
可孩子抓得很紧,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当晚馀试图去掰她的小手时,她却以为晚馀在和她玩,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晚馀的心在孩子天真稚嫩的笑声中微微颤斗,酸胀的感觉溢满胸腔。
玉竹带着奶娘闻声赶来,看到晚馀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玉竹拘谨地叫了一声“娘娘”,跪在地上给晚馀磕头,“奴婢对不住娘娘……”
晚馀打断了她的话:“从前的事不必再提,做你该做的事就好。”
玉竹往下就没敢再说,爬起来,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奴婢把公主带下去喂奶,顺便让忘尘大师给公主诊脉。”
“去吧!”晚馀说,“让紫苏进来。”
玉竹答应一声,和奶娘一起退了下去。
晚馀转头看向祁让,迟疑了一会儿,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脸颊有些微的凹陷,紧闭的眼帘下,一片淡淡的青色,那双曾说过无数伤人之语的薄唇,此时也黯淡无光,甚至还有些干裂。
晚馀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祁望有没有进来看过他,也不知道他眼下的状态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记得祁望好象说,关键要看能不能撑过今晚,那么现在,他算是撑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