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在瞒着她。
石阶下面,是一条狭长的信道,可能是为了方便祁让行走,信道两旁的墙壁上点着很多盏灯,这些灯一直延伸向曲曲折折的前方。
晚馀和紫苏跟那侍卫不熟,此情此景也无心闲聊,狭长的信道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晚馀感觉已经走出了皇宫的范围,走的两条腿都开始发软,这条密道才终于到了头。
侍卫停下来,又躬敬地说了声娘娘稍等,抬手在前方的墙壁上有节奏地拍打了几下。
片刻后,一声轻微的轰隆之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门一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吹熄了信道里的几盏灯。
紫苏紧张地抓住了晚馀的骼膊,声音都有些发抖:“娘娘,咱们好象到宫外了。”
晚馀紧张的程度一点都不比她少。
自从去年春天被祁让从晋中带回,她已经整整一年没走出紫禁城。
她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那侍卫先出去和守在外面的人交谈了几句,转身回来,对晚馀伸出手:“娘娘请吧!”
晚馀抓住他的手腕,借着他的力道走了上去。
灯笼火把的照耀下,视线壑然开朗。
晚馀眯了眯眼,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这里好象是谁家的庭院。
他们这是走到谁家里来了吗?
紫苏跟着爬上来,又抱住她的骼膊:“娘娘,这是哪呀?”
晚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守在外面的七八个人,已经纷纷冲晚馀跪了下去。
那侍卫对她伸手作请:“娘娘请随奴才往这边走。”
晚馀答应一声,和紫苏一起跟在他身后,向庭院深处走去。
庭院处处都挂着灯笼,点着地灯,把偌大的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晚馀走着走着,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明明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可这里的亭台楼阁,曲径回廊,她却感觉莫名的熟悉。
她不明白这种奇怪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直到侍卫领着她途经一个人工湖,她眼前灵光一闪,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想起来了,这个庭院,她曾在一张图纸上见过。
是祁让亲自画的图纸,说要照着那个样子给她在宫外建一处宅院,等她以后出了宫,好在那里落脚。
晚馀手脚僵硬地站在原地,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一时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祁让竟然真的照着那张图纸给她建了一座宅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