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对……晚馀姑娘她……她想和她阿娘单独待一会儿,不,不想让人打扰。”胡尽忠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么一会儿功夫,祁让已经收起了短暂的温情和怜惜,冷漠和猜疑重新回到他脸上。
他将晚馀从怀里扶出来,目光灼灼盯着她:“沉长安来了,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晚馀慌忙摇头。
沉长安都说了不知道她回来,祁让还这样问,疑心病真不是一般的重。
她确实没和长安约好,因此也不算撒谎,目光坦荡地和祁让对视。
祁让没再追问,起身躲去了门后。
房门随即打开,将他的身子遮挡起来。
沉长安迈步走进灵堂,在晚馀背后停下脚步。
晚馀跪坐在地上,转过头向他看过去。
沉长安穿着一身象牙白的袍服,外面罩了件纯黑的斗篷,头上没有戴发冠,只束着一根黑色缎带。
在外人眼里,他和晚馀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装扮,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再怜惜晚馀,再为亡者痛心,也不能穿纯白的衣裳。
他逆光而立,高大的身形又遮住了光,投下的阴影将女孩子清瘦的身子完全笼罩,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悲泯,如果有可能,他更想亲手抱抱她,而不是用影子来代替。
“晚馀姑娘……”他只能用这样生疏的称调用她,虽然他更想唤她一声“晚晚”。
他不叫她小馀或者阿馀,因为晚馀和他说过,这个名字是江连海取的,江连海觉得她的出生很多馀,便照着家里其他姐妹的晚字,给她取名为馀。
她很不喜欢这个名字,却连更改的权利都没有。
于是他便和她阿娘一样叫她晚晚。
象今天这样叫她“晚馀姑娘”,还是头一回。
晚馀心痛不已,却要强忍泪水,借着起身和他见礼的动作,飞快地向门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