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探着前递,而是翻个面,露出粉色的肉垫。
小猫爪子冲他开了个花。
季屿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见过吧?这可是咪新学会的绝技!
小三花神气极了,脊背挺直,碧绿的猫眼里满是得意。
看在刚才那份大餐的份上,咪就破例给你展示一下!
那朵由肉垫组成的“小花”对着季屿风,炫耀般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卖弄,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然而,季屿风脸上并没什么惊喜或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垂眸盯着那肉垫,眉头微微蹙起。
神色冰冷,目光锁定在肉垫中央,一个小小的、颜色略深的凸点上。
这个细节像一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地戳破了时间的隔膜。
他想起自己以前养的那条老黄狗,它撒娇或讨食时,也会笨拙地抬起前爪而左前爪肉垫中间,也有一个类似的凸起。
季屿风向来不受动物亲近,接触过的宠物屈指可数。不知道这在猫狗中是否常见。
但此刻,类似的画面重叠,一些早已褪色的记忆碎片,骤然被唤醒,带着陈旧的气味和清晰的触感,涌入脑海。
那只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中华田园犬。
聪明得有些鸡贼,会为了一口零食跟你斗智斗勇,把骨头藏在你绝对想不到的角落。
又愚蠢得忠心耿耿,令人心头发酸,哪怕遇到数量占优、体型也大上一圈的流浪狗群,也会像护崽的野兽那样,把你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十年。
它贯穿了季屿风还算美好的童年,和不算美好的少年,早就成为家人一样的存在。
可是他走了。
对人类而言,宠物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
那之后,季屿风的生命,似乎无法再承担任何其他小生命的重量。
记忆闪回,季屿风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和空洞。
欢快摇着尾巴的小猫咪面前,蹲着一个灵魂被拽回过去的人。
小三花兴奋地舔舔小鼻子,不明白季屿风为何突然呆住,像被按下暂停键。
咪的新特技有这么好看吗,都给看入迷了。
她难得生出一点体谅,碧眼猫眼里闪过带着“真拿你没办法”的宽容。
咪就好人做到底啦!
小三花更加卖力地“开花”,甚至还飞快地眨眼,歪了歪头,试图用可爱提醒他回神。
季屿风看着她,毫无防备地张了张嘴,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脱口而出:“……笨笨?
与此同时,仿佛是巧合。
小三花前爪的五指向内一收,小猫咪最脆弱、柔软的肉垫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开花~
季屿风下意识地伸出手。
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试探着去触碰那朵“花”。
他勾起的食指,轻轻触碰到微凉的、柔软的肉垫。
肉垫有些敏感地缓缓收拢,小三花本能地想往后缩,收回前爪。
季屿风却反应很快,立刻握住那只比他的手指大不了多少的小爪子。
这一切发生在顷刻间。
下一秒。
时隔许久,再次从自己口中听到逝去宠物的名字,季屿风猛地惊醒。
他触电般收回了手。
“……?”
他怎么了?
小三花不明白,对方突然的触碰,和再是更突然的抽离。
等等,小三花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笨笨?
他、他不仅没夸咪,还骂咪笨?!
正等着接受赞赏的她呆了下,瞬间炸毛!
“喵嗷——!喵呜!”
[笨笨?你才笨!你你你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