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
黎溪禾一下直立起身,“我明天也要洗澡,但是我得用烧开的热水洗。”
“烧开的热水就是把水放在罐子里烧到冒泡泡,我必须用这种水才不容易生病。”
“好。”
听见苍夜一口答应了下来,黎溪禾瞬间安心了。
她回到房间后,几乎是沾到兽皮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黎溪禾再次睁开眼,洞口的缝隙里正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落在她的眼皮上,暖融融的。
黎溪禾动了动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瞬间席卷全身,像是被十吨重的卡车来回碾压,骨头缝里都透着散架般的疼。
她想撑着坐起来,不过刚抬了抬胳膊,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腰腹间更是传来一阵钝痛。
好家伙,都是昨天的逃命后遗症。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守在房门口,见黎溪禾醒了,立刻紧张又崇拜地迎了上来,结结巴巴地自我介绍道:“巫医大人,我叫露,首领让我、让我在这里等您。”
聊了几句,黎溪禾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出去采集食物了,她一直没醒,露就一直守在这里。
露一早就听说了黎溪禾的光辉事迹。
岩哥哥一大早便抱着那两只小幼崽,在部落的主洞里转来转去,逢人就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地讲。
“你们是没瞧见!芽当时都快不行了,洪一巫医还想劈开芽的肚子,大家都说只有这一个办法,但黎巫医说有办法、她能救!”
“黎巫医眉头都没皱一下,三两下就把崽子们给接生出来了!芽也活着,她硬是从兽神手里把他们留下来了!”
岩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的人也听得心潮彭拜。
他说黎溪禾是兽神派来拯救银山部落的,说她一下就把本来要死了的芽姐姐和小幼崽们救了回来,说其他部落的巫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黎溪禾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她的阿母和婶婶们都在旁边点头,部落最会接生幼崽的阿婆也说,芽受到了兽神庇护,才能在生产的时候遇到黎巫医。
大家都说黎巫医是比黑石部落巫医更厉害的巫医,说他们部落有了这么厉害的巫医,以后就不会随便死亡了。
洪一巫医在旁边都不敢说话了,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
他们今天晚上,还会特地为黎巫医举办一个欢迎仪式呢!
露蹲在黎溪禾的兽皮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小脸上满是崇拜和敬畏。
“首领嘱咐我,您醒了先带您去吃点东西。”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黎溪禾眼睛像月牙似地弯了弯,指尖轻轻揉了揉露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也跟着放柔:“那我们走吧。”
黎溪禾牵住了她的手,露瞬间有些激动,心脏砰砰直跳,像是揣了只乱窜的小兽。
她仰头看着黎溪禾,黎溪禾察觉到她的紧张,又低头对她笑了笑,还轻轻挠了下她的手心。
温温软软的触感,和部落里所有人的手都不一样。
露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想,黎巫医的手好软。
露小心翼翼地将黎溪禾带出了山洞,黎溪禾这才发现,整个部落的气氛都变了。
每个人看到她,都会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对着她抚胸躬身,行一个最崇高的敬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敬畏和亲近。
洞口的大平台上,几个雌性原本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磨得尖锐的骨针和不知名动物的筋腱,正在缝补兽皮衣。
见她出来了,连忙招呼道:“黎巫医,那边是给您准备的水和食物。”
“首领临走前嘱咐我们,要把您昨天流到罐子里水烧到滚烫冒泡,您才能喝,这些都已经给您烧过了。”
黎溪禾伸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她已经渴了一整天了,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抱着罐子大口地喝了几口。
味道居然还可以,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甚至有一丝清甜?
果然没有污染的地方水质就是好。
不过她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搞一个过滤装置出来才行。
她起来的太晚,苍夜特意让人给她留的烤肉和肉汤都凉透了,肉汤上面已经凝了一层白白的油花。
倒是旁边铺着的阔叶上,摆着两样意料之外的东西。拳头大的野苹果,和毛茸茸但是超级小的野猕猴桃。
纯自然的水果其实不太好吃,黎溪禾挑了个软一点的猕猴桃,碾碎了配着烤肉吃,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黎溪禾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着她们。
雌性兽人们缝制兽皮的过程其实不太容易,骨针太粗,又只能用兽筋当线缝合。
但黎溪禾自己的衣服已经又脏又破了,而且太轻薄了也无法御寒。
在这个随时可能生病、一生病就可能丧命的原始世界,保暖对她来说也是头等大事。
黎溪禾看着那几个雌性面前,温声问道:“你们可以帮我做一套穿在身上的兽皮吗?”
雌性们连忙点头,然后说道:“这就是给您做的,苍夜首领说你怕冷,让我们给您做厚一点。”
黎溪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