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过来了,还有比她更知道图书馆怎么建的了吗?
但建之前,要把小篆变为隶书。
“许负。”
“嗯?”
刘昭目光灼灼看着她,“你字写得好,用隶书在纸上写一本《周易》,孤就原谅你,与你和好。”
许负歪了歪头,“殿下方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刘昭不认,“胡说,没有!”
许负想了想,“殿下想改天下文字?”
刘昭点点头,“新朝新气象,当然要改字,秦篆是过去,汉隶是未来。”许负蹙了眉头,“可是,隶书是秦吏程邈在狱中整理所制,一直被士大夫轻视其为刑徒之字,粗鄙之字。”
听到这刘昭也叹息,像程邈萧何这种人才,在秦时也只能当吏,而朝堂上多尸位素餐之人,百姓是一点出路也没,谁能甘心?“秦的士大夫如今还有他们说话的份吗?六国旧贵族也是,他们无了。”“程邈在狱中化曲为直,正是破茧新生。暴秦苛政如篆书盘曲,我大汉就当似隶书堂堂正正!”
“更重要的是,隶书易学。小篆如曲径回廊,美则美矣,却阻寒门学子于千里之外。而隶书--寒门子弟三月可识千字,不比贵族郎君十年苦学篆书。再说了,她父刘邦当年也是闾左之人,“正因是刑徒所创,才更当重用。”她说着拿起笔,在纸上挥就一个汉字,“你看这字,可还有半分卑贱?”许负凝视纸上游墨,忽然想起相术要义:“字如其人。隶书方正开阔,恰似我朝气象。”
刘昭搁下笔,目光灼灼,“正是!我要让贩夫走卒也能识字断文。小篆是贵族的佩玉,隶书才是百姓的锄铧。”
“这横平竖直,正如这未央宫,四门洞开,迎天下英才!”许负凝神感受隶书方折的力道,抬眼看她,“殿下是要臣用相术说服世人?”
“正是。你许负说隶书有腾龙之相,谁敢不信?”虽然她很少用玄学去做什么,但不得不承认,玄学有时候,是最好用的工具。
许负找来程邈所整理的隶书,她是会隶书的,书法很是不错,但此时人比较严谨,免得有错漏。
刘昭休息了几日,科举让她连轴转了好几月,各种忽悠人帮忙,结果很是顺利,最开心的是莫过于周岑争气。
王妤那货不靠谱,排名都二十名往后了,指望她就废了。刘昭要建天禄阁,这可是第一个,要建出第一个的气象,但是,她没钱。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好在,前些年她用提出晒盐法取代煮盐,省下的燃料成本直接转化为利润,又改进治铁技术提升产量,又有糖,纺织厂,与天然矿,只需一年,帝国就能回血了。
不过说不好,万一明年朝廷又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比如买马什么的。匈奴的情报陈平盯着呢。
她也十七了,要不她结个婚吧,把张敖娶了,把赵地收回来,他家地大物博还有矿。
好办法。
刘昭已经穷得想吃人绝户了,还是先想办法建天碌阁,当初她要了这个任务时,刘邦还给她拽文。
“昭,你救下咸阳藏书几万卷,此阁乃彰我大汉文治之始,天下瞩目。此事你督办,务必建出我大汉文脉的气象来。”当时她应得何其自信,结果,一个科举她就穷成鬼了。明年国库的钱要修水利,要招兵买马,还有抚恤以前的将士。她都不好意思凑上去要。
但是,空手套白狼,一直是现代人的拿手好戏,她可以搞期货嘛。搞荣誉证书嘛!
数日后,长安市井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为建一座国家级图书馆,东宫颁发了天禄券,宣称凡捐资助力建阁者,只要出资百金以上,其姓名皆可镌刻于阁内汉白玉石壁,流芳百世。若捐资超过一定数额,更可获得"天禄阁优先阅览符”,日后开阁,凭此符可优先借阅宫中珍本。
出资最多的十位商贾,可以在户籍上盖一个天禄印,凭印与官方备案,家里直系亲属可参加科举,不受商户限制。
此令一出,各地富商巨贾,乃至乡绅纷纷解囊。名,尤其是千古文名,是比黄金更硬的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