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秦砖汉瓦(十四)
早朝之上尽是憋笑声,刘昭也没忍住,口吃是真的很吃亏,韩非就是吃了这亏,,他的才华让始皇感叹,若能与此人游,死不恨矣!结果始皇帝也是个死颜控,面基之后幻想破碎了,白月光就成了白米粒。周昌被刘邦气到了,什么话!
他看了看周围,拉出他下面的张苍,把奏折递他手上,“你…你,你来说!”
张苍一脸懵逼,怎么他掺和进去了,但没办法,都被硬扯进来了,他硬着头皮读周昌的奏折。
“臣周昌,弹劾建成侯戚鳃及其子侄,罪证有三!”“其一,倚仗外戚,横行乡里!强占关中良田逾千顷,逼得数百农户流离失所,鬻儿卖女!此为祸国殃民之罪!”
“其二,纵奴行凶,目无王法!其家奴于市井之间,因口角殴杀商贩,抢夺财货,地方官吏摄其威势,不敢依法严办!此为扰乱纲纪之罪!”每念一条,殿内百官的脸色就变一分,因为这些他们族人正准备办,才开国,乍富,当然想买地。
只是还没有实施,这原来是罪啊!不是刑不上大夫吗?这些罪名虽不涉及谋逆,却桩桩件件踩中刘邦的逆鳞,他是个很热衷民心民望的皇帝,深知民间疾苦,最恨勋贵欺压百姓,动摇统治根基。张苍顿了顿,念出最后的一条,“其三,结交诸侯,心怀怨望!戚鳃与燕王臧荼,代王韩信等过往甚密,书信之中,屡有对朝廷赋税等政策不满,言辞之间,怨怼之意甚明!此为大不敬,动摇国本之罪!”代王韩信,也就是韩王信,撞名了就是不好,不出名的那个就尴尬。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不就抱怨吗?谁不抱怨,上次早朝周勃光明正大吹锁呐哭丧,也没啥事啊!
怎么就成了结交诸侯,心怀怨望?说得跟谋反同伙似的。戚鳃早已面如死灰,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格外萧瑟,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
“陛下!陛下明鉴啊!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日可表!那些田产是农户自愿售卖,家奴行凶臣并不知情,至于结交诸侯……更是无稽之谈!是有人要害臣!是皇后一一”
“放肆!"吕泽厉声打断他,起身出列,须发皆张,“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污蔑!陛下,戚鳃罪证确凿,按律当夺爵下狱,严惩不贷!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御座之上的刘邦身上。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御史风闻奏事,这是来自椒房殿的反击。刘邦脸色阴沉下去,他偏宠戚夫人,但涉及到底线问题,土地兼并引发民怨,杀人抢掠,这种事放在明面上,他若偏坦揭过,那这些臣子必定有样学样!他可以对男女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不能容忍外戚挑战皇权,肆意妄为动摇国本。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戚鳃,又瞥了一眼吕泽,与周昌张苍。“查!"刘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压抑着怒火,“给朕彻查!若情况属实,严惩不贷!”
皇帝金口一开,戚家命运已然注定,廷尉府的人当场摘去了戚鳃的冠戴,将其押入大牢,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吕雉既然出手,就绝不会给戚家翻身的机会。
消息传入后宫时,戚夫人正对镜梳妆,准备晚些时候再去刘邦面前哭诉委屈,挑拨是非。
当心心腹侍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语无伦次地禀报其父下狱,家族被查的消息时,她手中玉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冰凉,明明是酷暑天,却如坠冰窟。“不,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我的父亲?”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吕雉的报复来了,以前不屑理她,真来的时候,如此迅猛酷烈,直接抄家灭族式的打击。
不再是后宫争风吃醋的小打小闹,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清算,而戚夫人对上吕雉,如同以卵击石。
“如意……我的如意,"极度的恐惧让她想起儿子,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向殿外,“我要去见陛下!我要为父亲申冤,陛下宠我,陛下一定会救戚家的!”
然而她刚出自己宫门,就被吕雉派来的,面无表情的宫中守卫给拦住了。“皇后陛下有旨,戚夫人散播谣言诋毁国母,禁足宫中,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
冰冷的话语将戚夫人所有的希望彻底击碎,吕雉怎么可能再让她去刘邦那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从不给敌人留后路。
戚夫人瘫坐在门内,看见宫人们皆被拿下,那些人言着死罪当诛,她看着有人挣扎而被一刀除之,终于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嚎。她完了,戚家也完了,吕雉要彻底斩断她所有的羽翼与依靠,血洗未央宫,用她的死来立她的威。
一夜之间,曾因美貌和宠爱风光无限的戚夫人,转眼间就成了囚鸟,吕雉用戚家的鲜血和覆灭,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她无可动摇的权威和狠辣无情的手段招惹太子,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若敢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就做好三族一起死的准备。
灌婴与樊哙觉得后怕,灌婴咬了咬牙,第二天便拉着满脸不情愿的樊哙一同入宫求见刘邦。
两人在偏殿等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才见刘邦慢悠悠地踱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