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闹,若让他心生芥蒂,坏了孤的大计一一”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让刘沅打了个寒颤。
“臣知错了。“刘沅终于收起玩笑神色,郑重行礼。刘昭哼了一声,摆手让她走,真是,难道傻的人才能武学天赋异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真是个笨蛋美人。
毕竞这次只是张敖,翻不起风浪,万一下回她脑抽见张良或陈平家的少年,那真是完犊子了。
不过张敖绑着还挺涩,下回等她成年,她要光明正大的玩。毕竞她父是老流氓,那她是小流氓很合理啊。赵地很是平静,这一日,她正在翻阅各地送来的粮秣账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只见刘峯风尘仆仆,脸上却洋溢满满的兴奋与激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便高声禀报:
“殿下!大捷!齐地大捷!大将军韩信,已攻灭齐国!”刘昭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竹简上晕开。她缓缓放下笔,抬起头,虽是预料之中的沉稳,她知道韩信能赢,却也想听听这兵仙是如何在她吸引了项羽部分注意力后,以何等手段拿下广袤富庶的齐国的。
“细细说来。”
刘峯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仿佛要将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尽数倾泻而出:
“大将军用兵,真如神鬼莫测!他并未强攻齐军重兵布防的历下,而是伴装休整,暗中却派精锐骑兵,绕过正面防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齐都临淄!”
刘昭眉梢微挑,这确实是韩信的风格,不动则已,一动便直插心脏。“齐王田广和那个自大的齐相田横,根本没想到大将军行动如此之快!待他们反应过来,我军先锋已兵临城下。临淄城内守军仓促应战,被大将军一举击溃!田广、田横只得弃城而逃,齐地群龙无首,各地城邑望风而降者众多!”刘昭点了点头,韩信这把快刀,用来对付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的齐国,再合适不过。
“然而,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刘峯语气变得愈发激昂,“项羽闻讯,急遣大将龙且,率二十万精锐楚军北上援齐,与田广残部汇合于潍水之东,声势浩大,意图与大将军决一死战!”
“龙且?"刘昭知道这人,“项羽麾下第一骁将,性骄悍。韩信如何应对?”“正是此人!龙且自恃勇力,轻视大将军,急于求战。大将军利用此点,再施妙计!”
刘峯仿佛亲临战场,说得绘声绘色,“战前夜,大将军命部下连夜制作万余沙袋,于潍水上游堵截水流,使下游河水变浅。”“翌日,大将军亲率一部涉水进攻,佯装不敌,败退回西岸。龙且见状大笑,言道固知信怯也,遂下令全军渡水追击!”听到这里,刘昭了然,她已经预见到了结局。“就在楚齐联军大半渡河,行至河中时,大将军下令决开上游沙袋!蓄积的河水奔腾而下,势若万马奔腾,顷刻间将龙且大军冲得七零八落,人马溺毙者无数!大军被分割两岸,首尾不能相顾!”“与此同时,大将军亲率主力,猛攻已渡河的楚军前锋。龙且虽勇,但在大军被分割,阵脚已乱的情况下,独力难支,最终被灌婴将军部下骑卒斩杀于军之中!”
“主将既死,东岸未及渡河的楚齐联军魂飞魄散,顿时溃散。齐王田广仓皇南逃,不久也被俘获。至此,齐地大局已定!韩信大将军已传檄而定其余城邑,如今正在安抚地方,整编降卒。”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刘峯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潍水之战的过程,比之火攻白马津,少了几分诡谲狠辣,却更多了正奇相合,算无遗策的大军团作战气魄。
刘昭沉默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在心中再次调高了对韩信军事能力的评价。水攻,被他用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减灶诱敌,水淹三军,阵斩敌酋……好一个韩信,好一个兵仙。”她低声自语,听不出喜怒,“如此一来,齐国这块肥肉,算是彻底落入我大汉囊中。项羽此刻,恐怕不止是愤怒,更该是心惊了。”她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从赵地移向已标注为汉土的齐地,再看向被包围的楚国核心区域。
“刘峯,"她吩咐道,“立即将此捷报原文抄送父王。同时,以我的名义,起草一份给大将军的贺信,言辞要恳切,赞誉要不吝其辞。”“另外,从我们缴获的楚军物资中,挑选一批上好的铠甲、战马,连同贺信一并送往齐地,犒劳大将军麾下将士。”“诺!"刘峯躬身领命,他明白,这是太子在展示胸怀,也是在巩固与这位功高盖世的大将军之间的良好关系。
刘峯退下后,刘昭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语。韩信拿下齐国,功劳太大了。大到足以封王,历史上,他似乎就是在此刻请封假齐王的。
她父王又会如何应对?
而她,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太子,又该如何自处?她此时可不能去齐地,在政治上,她决不能跟韩信牵扯,她父老了,又不是死了,她不能自找麻烦,被韩信带沟里去。“六十万兵马指挥若等闲……"韩信这把锋利的剑,用起来顺手,但也极易伤到自己。
赵地的风穿过营帐,带来远方的气息。
东线的火焰已然平息,一场新的,看不见硝烟的博弈,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