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竞萧伯伯五十多了,这关系太远,其他的又过于晚婚晚育,樊哙他们才成亲呢。刘昭觉得这些人家里实在过于缺女儿,导致她根本没想起来小伙伴这回事,而且先前年龄太小,不让去远的地方,并不知道这些人家里面有什么成员。没关注。
沛县孩子多,还有堂兄弟姐妹,刘昭买了书籍、玩具,或选了衣料、吃食,林林总总,竟是装了满满两大箱。
除了给小伙伴们的,她自然也没忘了刘肥刘盈,以及沛县那些相熟的妇人,工匠家的孩子。
给留守沛县的萧何夫人、曹参夫人等长辈也备了彭城的特产绸缎和滋补药材作为年礼。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礼物,周煤都有些咋舌,心中暗叹女郎出手阔绰,他默默指挥着亲兵们将礼物小心装箱,妥善安置在行李车上。出发的前一晚,刘邦来到刘昭的小院检查行装。看到那几大箱礼物,他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好!好!我儿有情有义,不忘故旧,懂得分享,阿父没白疼你!”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到刘昭手里:“这是阿父给你阿母的,你替阿父带回去,安心在沛县过年,待阿父这边彻底安稳了,必接他们团聚。”
刘昭捏着那锦囊,用力点头:“阿父放心,昭一定带到!”晴朗但寒冷的早晨,一支精干的小车队在武安侯府门前准备出发。刘昭穿着厚厚的裘衣,坐上铺着柔软毛皮的马车。“路上小心,听周煤的话。“刘邦仔细替女儿理了理兜帽,眼中满是不舍,“替我向你阿母问好,告诉她,阿父有了自己的大本营,就去接他们。”“知道啦,阿父!您也要保重!"刘昭用力点头,隔着车窗向父亲挥手告别。刘邦站在府门前,笑着挥手,直到车队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转身回府。马车辘辘,驶出彭城,踏上了返回沛县的归途。车外是凛冽的寒风与皑皑白雪,车内,刘昭的心却因为即将见到母亲和旧友而火热无比。她已经开始期待,沛县的那些小伙伴们,收到她精心心挑选的礼物时,会是怎样惊喜的表情了。
马车在周煤等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出彭城,向着沛县的方向而去。雪后的原野一片洁白,刘昭的心却火热而雀跃。虽然不能接母亲来彭城,但能回去团聚,已经是这个冬天最好的礼物了。她已经开始想象,母亲见到她时,该有多么惊喜。一路奔波,虽有风雪阻隔,但在周牒等人周密护卫下,车队总算在小年晚上抵达了沛县。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刘昭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马车在沛县县衙门前停下,刘昭不等周煤来扶,自己就跳下了马车,提着裙摆迫不及待地往里跑。
“阿母!阿母!我回来了!"她清脆的喊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府中的人闻声出来,见到是刘昭,又惊又喜,连忙行礼:“女郎!您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陪阿母过年!“刘昭一边说,月光很亮,她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内院跑。她想象着母亲听到声音迎出来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当她兴冲冲地跑进母亲日常起居的正房外间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房内炭火温暖,烛火摇曳,吕雉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似乎在听着什么。她榻上坐着一个面容斯文的年轻男子,正是舍人审食其,正低声向吕雉汇报着事情。
听到脚步声,屋内的两人都抬起头来。吕雉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儿,愣了会。审食其看到突然闯入的刘昭,眼中有些惊讶,“原来是女郎回来了。”吕雉也放下了账本,笑得很惊喜:“昭!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过来让阿母看看!″
她向着刘昭招手,语气中充满了慈爱。
但刘昭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房内的两人,炭盆烧得正旺,气氛显得十分融洽,甚至有种她突然闯入打破了某种和谐的感觉。审食其怎么会这个时辰在母亲房内?而且还是这般近乎随意的姿态?这两人什么时候背着她关系这么好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警惕感,瞬间取代了归家的喜悦,涌上了刘昭的心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母亲怀里,目光在吕雉和审食其之间扫了一圈,小脸绷得紧紧的,方才的欢欣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硬邦邦地唤了一声:“阿母。”
吕雉是何等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异常。她快步上前,拉住刘昭冰凉的小手,心疼地嗔怪:“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冷的天,一路辛苦了吧?”接着她像是才想起审食其一般,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审食其正在与我商议年节下犒赏乡里父老和留守将士的安排,事情繁琐,故而说得晚了些。”审食其也十分知趣,“主母,女郎一路劳顿,需好生歇息。余下琐事,食其明日再来禀报便是,先行告退。”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经过刘昭身边时,感受到那审视的目光,脚步不禁更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