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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共逐(二)(1 / 3)

第32章天下共逐(二)

刘元眨眨眼。成亲?所以这结局是樊哙叔白捡一媳妇?小姨母得偿所愿嫁了猛男?只有卢绾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正想着,就听见外面传来樊哙那特有的大嗓门,只是今天这嗓门里少了往日的豪横,多了几分心虚和急切:“……夫人!夫人!您息怒!千错万错都是我樊哙的错!是俺老樊混账!但俺对嬃是真心的!俺这就去向沛公请罪,求他把嬃嫁给俺!俺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紧接着是吕泽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呵斥声:“樊哙!你还有脸说!我吕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然后是一些劝解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刘元赶紧扒到窗户边,偷偷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院子里,樊哙正梗着脖子对吕泽和闻声出来的吕释之说话,一张黑脸涨得发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吕泽兄弟俩则是又气又恼,却又拿这浑人没办法。嘿,平日里她与卢绾最要好,但她还是要说,好惨一卢绾叔!但瓜真香。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沛县刚刚平息了吕嬃与樊哙那桩风波,空气里的八卦余味还没散尽,这一日,门吏来报,称有一妇人带着一少年在外求见,自称来自中阳里,姓曹。中阳里?曹氏?

堂上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

刘邦脸上的笑容淡去,想起故人,眼神变得复杂。萧何抚须的手停住,曹参垂下了眼睑,他们有点想走,但刘邦的热闹,看一看也不是不行。

就连吕泽兄弟也收敛了神色,面露肃然。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那是沛公微末之时,一段算不得正式姻缘的过往。

这段感情在娶吕雉时就断了,曹氏从那以后也没再来纠缠,到现在小孩都十岁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吕雉正端坐着,闻言,心里不知想什么,但面色不显,只目光转向门口。刘邦沉默一瞬,声音听不出情绪:“让她进来。”不多时,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荆钗布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宇间自带一股市井历练出的利落。她身边的少年约十岁左右,体格壮实,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黑亮有神,带着野性和好奇,眉眼轮廓与刘邦有些像。

这便是曹氏,和那个传说中沛公的长子,刘肥。出乎所有人意料,曹氏也没有纠缠,“他叫刘肥。”她的目光在刘邦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坦然移开,最终落在吕雉身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

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刘邦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目光再次投向吕雉。

这家事如何处置,终究要看吕雉的态度。

曹氏仿佛没看到这微妙的气氛,她推了身边的少年一下:“肥,去,给你父亲磕个头。”

刘肥倒是听话,上前几步,对着刘邦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声音响亮:“刘肥拜见父亲!”

他抬起头,看向这个只在母亲和旁人零星话语中出现的,了不起的父亲。刘邦看着儿子,眼神柔和了些,点了点头:“起来吧。”曹氏这时才再次开口,她是个生意人,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也懒得掰扯,当时她与刘邦好上在前,吕雉进门在后,她问心无愧。“沛公,夫人。今日贸然前来,并非有意打扰。我在中阳里经营一处小酒馆,足以糊口度日,并无他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肥,那平静的语调里是为人母的坚韧:“只是,肥儿日渐长大,他是刘家血脉,总不能一直没个名分,像个野孩子。我别无他求,只恳请沛公与夫人,能准他录入刘氏族谱,让他将来能挺直腰板做人。至于我,绝不会借此生事,今日之后,便带他回去,依旧过我们的安生日子,绝不会前来打扰。”

一番话,清晰明了,斩钉截铁。她不是来攀附富贵的,甚至不是来为儿子求前程的,仅仅只是,为一个孩子求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刘邦,他看着曹氏,眼神更加复杂。堂内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吕雉身上。

吕雉端坐着,如同泥塑木雕,根本不想说话,她烦着呢。一天天的,都不安生。

她看着这个眼神清亮,带着野气的少年,又看向抿着嘴唇的曹氏。曹氏的选择,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高看了一眼。不要钱财,不争地位,只求一个名分给孩子,然后划清界限。

这反而让她陷入了两难。

不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刘邦心中必有芥蒂,传出去也有损声誉。认下?如何安置?曹氏明确表示不会留下,难道让这半大的野小子独自留在府中?

吕雉的目光再次落到刘肥身上。那孩子正偷偷看她,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

良久,吕雉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招招手,让刘肥过来。

刘肥很是听话。

她起身,没有看曹氏,只是看着刘肥,声音平稳清晰:“孩子无辜。既是刘家血脉,自然该入族谱。”

她转向刘邦,语气决断:“但入了就得回来,在外头算什么往后他的教养婚配,一应由我负责。曹氏……

她终于看向曹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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