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带着一阵冷风卷进来几片雪沫。
“佳怡。”
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唐佳怡闻声抬头,脸上的红晕淡了几分,露出些许厌恶的神色。
“周医生?你怎么到我们交警大队来了?;
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件驼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眉眼温润,笑容和煦,是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周明宇。
他目光落在唐佳怡身上,自然而然地走近,视线扫过她微乱的发梢和泛红的耳根,语气带着关切。
“听你们队里的人说你早上处理事故的时候崴了脚,我正好在附近会诊,顺路给你带了点消肿的药酒,还有些热乎的粥。;
说着,他把保温袋递过来,目光才缓缓落在旁边的姜远身上。
周明宇的视线在姜远身上停留了两秒,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黑色大衣,周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周明宇心里微微一顿,随即又扬起温和的笑,转向唐佳怡。
“这位是?;
唐佳怡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攥着笔录本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页揉皱,连带着语气都淬了几分冰碴儿。
“他是来领车的车主,姜远。;
她刻意加重了“车主”两个字,像是在划清什么界限,又像是在刻意提醒谁。
姜远挑眉,没说话,只是从善如流地朝周明宇颔首示意,那眼神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落在周明宇拎着保温袋的手上时,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周明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挂了回去,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他看向唐佳怡,语气愈发温和,甚至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佳怡,我听你们同事说你崴了脚,特意绕路过来的,这药酒是我托人找的偏方,消肿特别快,你试试?;
说着,他就想把保温袋往唐佳怡怀里塞。
唐佳怡侧身躲开,动作快得近乎本能,脸上厌恶的神色再也藏不住,眉峰蹙起。
“周医生,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适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再说了,队里有医务室,药膏也够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周明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温和险些挂不住,他看着唐佳怡紧绷的侧脸,又瞥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的姜远,语气里添了点委屈。
“佳怡,我只是担心你……;
“我的事就不劳烦周医生费心了。;
唐佳怡打断他,垂眸盯着桌上的文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周医生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逐客令下得直白又生硬。
办公室里的同事早就埋下头,假装研究文件,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远倚在桌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落在唐佳怡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看着周明宇那副碰了壁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屋里的人都听见。
“唐队公事公办,周医生还是别耽误她工作了。;
这话听着像是劝和,可那语气里的揶揄,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周明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像是被人当众掴了一巴掌,看向姜远的眼神里,终于藏不住那点压抑的敌意,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佳怡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往前跨了半步,驼色大衣的衣角扫过办公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仿佛想用医生的身份和那点自以为是的亲近压过姜远。
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多少人捧着敬着,何曾在这种场合被人下过面子,还是被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男人。
姜远挑眉,从桌沿直起身,身形本就比周明宇挺拔,这一站,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散开。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淡了几分,多了点冷冽。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但我知道,纠缠别人还听不懂拒绝,那叫没分寸。;
“你!;
周明宇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姜远的手都在发颤。
周佳怡,你别忘了,没有我叔叔的帮忙,你爸升迁的事情——;
周明宇话没说完,就被唐佳怡冷厉的声音打断。
“周明宇!;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冰,攥着笔录本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我爸的升迁是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和你叔叔没有半点关系!你少在这里攀扯!;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明宇脸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指着唐佳怡的手抖得更厉害,语气里带着气急败坏的难堪。
“唐佳怡,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追你是看得起你——;
“我没让你看得起。;
唐佳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