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帘的瞬间,浓郁的豚骨香气裹着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
野原广志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刚要迈步就被服务员九十度的鞠躬晃了眼:“欢迎光临!
穿藏青制服的女服务员递来热毛巾,指尖还挂着刚从消毒柜拿出来的馀温。
这热情服务态度让野原广志和川口都忍不住挑起眉头。
“怪不得人家能是广受好评的特色拉面店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叹。
广志擦手的功夫,顺便扫了圈店内,原木桌椅被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北海道雪景海报,装璜的相当有格调。
“前辈你看,今天人好多啊。”东张西望,脸上惊讶
“恩……嗯?”广志刚要点头,视线突然定格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米白色连衣裙在暖光下泛着柔光,爱马仕包被小心翼翼地放在邻座椅子上,可不就是刚才街角那位“六本木大小姐”?她
正对着塑封菜单皱眉头,指尖在“特浓豚骨拉面”那行字上反复摩挲,另一只手攥着钱包的指节都泛白了。
“她怎么也在?”广志眉头微皱。
但想想吃饭的地方。
也没那么多事。
便压下了心里的无奈,抬头对服务员道:“请给我们安排一个座位吧,两个人。”
“两位实在抱歉,店内暂时只有吧台位了。”服务员的声音带着歉意,扭头看着店内的情况,她侧身指向大小姐旁边的空位,“那位客人也是单独用餐,请问可以拼桌吗?”
广志刚要开口,角落里的女人突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脸颊“唰”地泛起红晕,象是被戳破秘密的偷糖小孩。
但这份窘迫只持续了两秒,她立刻挺直脊背,下巴微微扬起:“我只是看看菜单而已,还没决定要不要吃。”
“可是您已经坐了十分钟了……”服务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女人的手指猛地攥紧钱包,金属搭扣硌得掌心发疼:“谁说我不吃?!”
她象是被激怒的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我可是六本木出身的大小姐,就算只是尝尝汤头,也要试试你们的招牌!”
服务员连忙鞠躬道歉:“非常抱歉!那您需要什么口味?我们的汤底可以选浓淡,面条硬度也能调整呢。”
“就、就招牌拉面!”女人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瞟向广志,“还有,我要单独用一张桌子,不和这些出身——”
她的目光扫过广志,正紧张地挠着头,一副憨厚模样的川口身上,倒让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戳着菜单,只是故作冷淡的说道:“不拼桌。”
“实在抱歉!”
服务员刚要鞠躬,突然眼角的馀光发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那边刚好有空位了!两位请跟我来!”
穿过拥挤的过道时,广志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瞥见女人正飞快地把钱包塞回包里,菜单上用指甲划了道浅痕——刚好是最便宜的基础款拉面价格。
刚坐下,川口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前辈,那位小姐真是……好傲娇啊。”
他说着偷偷抬眼,视线刚碰到女人的背影就红了耳根,慌忙低下头搅着桌上的冰水。
这模样,就和草丛里探头探脑的鹌鹑一样。
“傲娇?!”
广志嗤笑一声,拿起自助点单机旁的菜单勾选:“你小子眼睛都看直了,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特意选了双倍叉烧,毕竟这个月业绩飘红,奢侈一把也无妨。
“才、才没有!”
川口的耳朵尖都红透了,手指绞着餐巾纸,“她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乡下出身的上班族……”
“少妄自菲薄。”广志敲了敲点单机确认订单,“不过那女人确实不好惹,我觉得你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家伙,最好还是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女人……等等?”
他说着突然顿住,脑子里闪过模糊的记忆——川口好象谈过恋爱,对象是小新的幼稚园老师?
正思忖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
两只粗陶碗冒着热气,奶白色的豚骨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叉烧肉堆得象小山,油花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请用!”服务员笑盈盈的退下。
“哇,野原前辈,您真是太大方了!”川口此时看到了拉面里的双份叉烧,整个人都激动了。
眼泪汪汪的看着野原广志。
“好了,快吃吧!”
广志轻笑,也立刻拿起筷子,吸溜一声嗦了大半口面,劲道的面条裹着浓郁的汤汁,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不愧是炖了十二小时的汤头!”川口也顾不上害羞了,埋头大口吃面,酱汁沾到嘴角都没察觉。
广志一边吃面一边用馀光瞥向角落。
女人正端着碗小口喝汤,腰背挺得笔直,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
可等她以为没人注意时,立刻加快了速度,筷子夹叉烧的动作都带着急切,嘴角沾了酱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