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前方两人一驴,派出的亲卫捂着肩膀站在道边。
那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死了的人,徐奎仔细一瞅,顿时脸色猛然一变。
邱贵?!!
死了?!!
“侯爷!”
亲卫见徐奎突然而至,立马冲到了近前。
“属下该死!属下无能!”
徐奎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焉神医和华修身上。
华修他不认识,焉神医倒是知道。
被徐奎盯着焉神医,下意识瞥了手中一眼,他手中是华修方才递来的绢帛。
而徐奎看到绢帛,神色复杂无比,手隐隐摸向了腰间。
“老夫见过勇安侯,”焉神医手握绢帛冲徐奎拱手,“侯爷这是出城赏雪景?”
开口之际,似有似无瞥了瞥徐奎摸刀柄的手。
徐奎嘴角抽动,暗吸一口气,把手移开,“神医这是在治病?”
说着望向邱贵,“只是不知这是治睡着了,还是给治死了?”
此刻,徐奎能想到焉神医定也是暗卫之一。
焉神医笑了笑。
绢帛拿在手中晃了晃。
徐奎独自催马上前,与焉神医只隔一步距离。
此间说话,若声音小一点,除了华修和黑毛驴,旁人是难以听清的。
“此物,便是鬼影用来要挟你的东西?”
徐奎眼神一凝,这么直白的吗?
焉神医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笑意,“先太子密诏字迹印章倒都象真的”
徐奎手握成拳,强压下去抽刀的冲动。
“可惜啊人死了,这东西是真是假,也就说不准了”
徐奎死死盯着焉神医,什么意思?
焉神医掂了掂手中绢帛,忽然笑问道,“侯爷,您说,若此物到了陛下手中,当如何?”
“本侯已上奏陛下,详陈今日之事,那个亲卫怀中便有送京的折子,”徐奎沉着脸色,“此等伪造之物,陛下圣明,自会明辨。”
“是吗?”焉神医似笑非笑,“可若陛下疑惑,为何不将此物一并呈上?侯爷又当如何?”
徐奎盯着焉神医,“说吧,你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
焉神医开始调转驴头,如今邱贵一死,这南凉王城也没有必要再进去了。
徐奎见焉神医要走,且是带着绢帛,已是难以压下心中顾忌。
就当他在挣扎边缘时,焉神医已经背朝着他,同时一物被丢起落在雪地中。
不是别的,正是那绢帛。
“假的东西怎能存于世,侯爷,好自为之”
徐奎没有立刻去捡那卷绢帛,盯着焉神医离开背影。
“雪夜天寒!二位何不进城暖暖身子,明日一早再离开?”
“回京路途遥远可耽搁不得”
随着焉神医最后一句话传来,那黑毛驴也是迈开了步子。
风雪中,一驴两老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夜。
京都,汉国公府。
林安平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