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风雪呼啸。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巍峨的青铜大门重重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激起千层雪浪。
大门轰然洞开,阴风裹挟着三道人影冲了出来。
入眼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这坑深不见底,范围极广,原本应该矗立在这里的昆仑山基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边缘处残留的一些白色建筑残骸,孤零零地挂在峭壁上,显得格外凄凉。
“我去,这么大个坑?”马二探着脑袋朝下面看去。
林夏走到坑边,身子一低,顺着陡峭的坡度就滑了下去。
“王,等等我。”
神知见状,也连忙跟上。
但他并没有直接滑,而是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探头的马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嘿嘿,借你一用。”
“啊?借啥?”
马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知飞起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走你!”
马二怪叫一声,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雪坡上,像个肉盾雪橇一样往下滑去。
神知紧随其后,纵身一跃,稳稳地踩在了马二的背上,衣袍猎猎作响,一脸的享受。
嗯……跟我争宠,就是这下场。
“啊啊啊!”
马二惨叫连连,脸贴着雪地摩擦,吃了一嘴的雪。
眼看着速度越来越快,马上就要撞到底部的废墟了,马二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死要死,无敌金身!”
“嗡!”
金光乍现。
下一秒。
“砰!!!”
马二金灿灿的光头,如同一颗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坑底残留的一面白色墙壁上。
因为速度太快,再加上金身太硬,他的脑袋竟然直接扎进了墙里。
马二整个身子挂在墙上,双腿乱蹬,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待着吧你。”
神知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顺势还踹了马二屁股一脚。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雪,一路小跑到林夏身边。
此时,林夏正站在断墙前,手指抚摸着墙壁上的切口。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刀斜着切了一刀,没有丝毫的毛边。
“这切口……”
神知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看来是那南天门启动的时候,强行把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连带着东西全都卷进去了,这才留下了这么整齐的切口。”
林夏收回手,转头看向神知“你了解天庭吗?”
神知摇了摇头“不了解。”
“我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待在地府,除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鬼,啥也没见过,这次跟您出来还是头一回呢。”
说到这,神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不过,我倒是见过玉帝。”
“就是百年前。”神知回忆道,“那时候他来地府找过您?您忘了吗?”
说着,神知突然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夏一眼。
林夏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道
“我是分身,是独立的个体,并没有主体全部的记忆。”
“哦……”神知恍然大悟,“怪不得您有时候看起来……咳咳,挺接地气的。”
“行了,别废话了。”
林夏打断了他“既然南天门把人都卷走了,那想要救人,就得先找到南天门。”
“神知,祈祷南天门的位置。”
“得嘞!”
神知极其熟练地把袍子一撩,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手合十,对着茫茫雪山就开始大喊
“告诉我南天门现在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南天门现在的具体位置,求你了求你了!”
“哗啦。”
一张宣纸从风雪中飘落。
林夏伸手接住。
画上是一片茫茫雪地,而在雪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印。
那脚印足有数十米长,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类人生物留下的。
而在脚印的旁边,还洒着几滴金色的血液,即便是在画纸上,也仿佛透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这脚印……”
神知凑过来,摸着下巴分析道“看来南天门是被某个大脚怪给扛走了。”
“而且看样子,这雪怪好像还受了伤,流的是金血,应该不是一般的异常。”
“管他什么怪。”
林夏眼中寒芒一闪,随手扔掉画纸。
“轰隆隆!”
他脚下的雪地瞬间炸裂,漆黑狰狞的龙头树枝破土而出,托着林夏冲天而起,朝着昆仑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哎,王,等等我!”
神知见状,连忙再次跪下,语速飞快“给我一双翅膀,给我一双翅膀!”
“噗嗤!”
背后红色的鸡翅膀再次展开,神知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
只剩下马二一个人还撅着屁股挂在墙里。
“呜呜呜……大佬,别丢下我啊!”
马二双手撑着墙,拼命想要把脑袋拔出来,但卡得太死,脸都憋紫了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