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夏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沙发又硬又窄,睡得他腰都快断了。
他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看了一眼床,白轻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来折磨我的吧?”
林夏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浓雾依旧依旧没有散去,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林夏刚想关门做饭,却突然顿住了。
低头看,就在木屋的门槛前,乌鸦正直挺挺地倒在那里。
浑身的黑色羽毛已经结上了一层白霜,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死透了。
而在它身前湿漉漉的泥地上,用爪子划出了八个歪歪扭扭的泥字:
“求求您,救救熊霸天。”
林夏愣住了。
他蹲下身,碰了碰乌鸦僵硬的尸体,心情莫名的有些压抑。
林夏叹了口气,抄起院子里的铲子。
“真是有情有义。”
他在院子角落,战熊的土坟旁边,又挖了一个小坑,把乌鸦的尸体埋了进去。
“战熊,你也不算孤单了。”
林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但心里却更加坚定了。
不能去。
赌上自己的命去救一头熊?这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他只要安安稳稳拿到这个月的工资,再过两天,等老汤来了,他就能出山了。
出去就能见到妹妹们了。
有了这八万块钱,他可以带着妹妹们租个大点的房子,再给她们添置几件新衣服。
这,才是他玩命的意义。
想到这里,林夏不再犹豫,他爬上叉车发动了引擎。
今天,他要把这几天砍倒的九棵树,全都运回来。
叉车轰鸣着开进浓雾。
上了山,林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昨天砍伐的那片区域。
他开始一趟一趟地往叉车上运送木头。
叉车运的很快,不到半天时间,就剩下最后一颗黑梨花。
就在林夏刚把黑梨花木固定好,准备返回木屋,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突然从雾中传来。
林夏下意识地抓起了挂在叉车旁的AK,眯着眼看向前方的浓雾。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鹤穿透浓雾,轻盈地落在了叉车正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又来?
林夏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起来最开始的那只松鼠。
他提着AK从叉车里探出头来,“滚开,别耽误老子下班。”
然而,那白鹤只是歪了歪头,然后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大君找您。”
林夏一愣。
大君?
是湖中心那只老猴子?
它找自己干嘛?
“它找我什么事?”林夏警惕地问。
白鹤没有回答,展开翅膀,又飞进了浓雾之中
“……没礼貌。”
林夏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叉车。
管它找自己干嘛,先把木头运下山再说。
他开着叉车,把最后一趟木头运回了木屋前放下。
下了车,他推门进屋,把白鹤来找他,说大君要见他的事说给了老狼。
老狼听完,点点头。
“去吧,听听它要说什么。”
林夏挑了挑眉,“万一那老猴子要对我动手怎么办?”
“它不会对你出手的。”老狼打了个哈欠,溜达回沙发上。
“大君是个很要面子的猴,上次就已经是原谅你了,它再对你出手就是打自己脸。”
闻言,林夏松了口气。
“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了,不去了。”老狼挥了挥爪子,“看动画片呢,没眼力劲。”
“密码的,你个废物狼!”
林夏无语,这老狼真是好吃懒做。
他检查了一下AK的弹匣,又从手榴弹箱子里摸出两颗手榴弹,塞进了口袋里。
背好AK,朝着西山的方向走去。
……
西山山顶,湖泊依旧平静。
浓雾笼罩在湖面上,让那棵湖中心的巨树显得更加神秘。
这里似乎的动物似乎并没有收到大雾的影响,依旧是和林夏第一次来一样,都是相当悠闲。
踩水的踩水,吐泡的吐泡。
林夏来到湖边,一眼就看到了树梢上那抹白色。
大君正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大君。”林夏拱了拱手,也没客气,“您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猴子大君没有立刻回答,它浑浊的眼睛看着东山的方向,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片森林的生灵,都说我是守护者。”它的声音苍老而悠远,“但它们不知道,真正的守护者,是熊霸天。”
林夏愣了一下,心想这老猴子怎么驴唇对马嘴?
“很久以前,熊霸天还很小的时候。”大君缓缓开口,“它和它的家人遭遇了危险,它的父母都死了,我路过时,只来得及救下它和它那个已经吓疯了的弟弟。”
“当时,熊霸天就给了我一个承诺。”
“它说,等它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