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王负责人这番带着狂热的赞美,饶是许易,也忍不住笑了。“别别别,您这话捧得太高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什么阳谋阴谋的,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单纯觉得,咱们老祖宗的好东西,就该让全世界都开开眼。”“就这么简单。”“许书记,您……”王负责人看着许易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嘴巴张了张,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的苦笑。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两手交握。“许书记,您这一句‘简单’,”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比我们写的万字报告都管用。”他脸上写满了敬佩与感慨,话语间带着些无奈。“不瞒您说,我们这些年,为了让文化走出去,做的规划方案堆起来比人都高,花的经费更是天文数字。”“结果呢?”王负责人苦笑着摊了摊手。“效果还不如您一句‘开宗立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有时候我们也在反思,是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脑子,都用在了一些条条框框上,反而忘了最根本的东西。”他目光再度投向许易,眼神复杂。“说真的,我们这边现在也有些头疼。”“您为我国的文化宣传事业,作出如此贡献,我们都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毕竟,以许书记您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金钱、荣誉,这些世俗的东西,对您而言已经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实质意义了。”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给钱?青禾村那些企业的日流水,比他们部门一年的经费都多。给荣誉?许易获得过的那枚国家级功勋章,已经是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最高峰。王负责人是真的犯了难,感觉自家这点奖励,根本拿不出手。许易闻言,哑然失笑,谦逊道:“别这么说,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什么奖励。”“这是身为一个东方人,该做的事。”“话是这么说,但该有的,肯定不能少!”王负责人态度坚决,语气毋庸置疑。“即使我们能给您的东西不多,但我们会为您申请,国家在文化领域所能颁发的,最高级别的荣誉!”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许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微微颔首,没有再推辞。“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有功必赏,有罚必究,方能使人人奋进。这个道理,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想明白了。他要是故作清高地拒绝,反而会让后面其他为文化事业做出贡献的人,没了盼头。……虚拟王城的喧嚣,终究随着决赛的落幕而缓缓平息。然而,现实世界里,由这场盛宴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显露其真正的威力。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青禾社区,“国风殿堂”专区正式对全球用户开放。仅仅一个小时,几乎所有在大赛中崭露头角的大师、名家,无论获奖与否,都第一时间选择了入驻。从“世界第一画师”到“世界第一琴师”,再到那些虽败犹荣的刺绣大师、围棋国手、武术宗师……一个个在过去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传奇,纷纷在“国风殿堂”内,开辟了属于自己的“门派道场”。一时间,整个“国风殿堂”内,百家争鸣,星光璀璨。无数对国风心向往之的年轻人,如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组织,纷纷涌入其中,虔诚地寻找着自己心仪的“门派”。他们不再满足于网络上那些零散的、真假难辨的教学视频。他们要的,是真正的传承!“国风殿堂”的出现,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通天大道。在这里,你能跟着“世界第一”学画梅兰竹菊,也能拜入武道宗师门下站桩打拳。你可以聆听琴道大师讲解《高山流水》的指法,也可以跟着非遗传承人学习如何制作一盏精美的花灯。整个东方国度,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一股沉静而厚重的文化气息。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无比深刻的改变。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文化自信,正在悄然回归。大学校园的草坪上,不再只有抱着吉他弹唱的学生,更多了身穿汉服、席地而坐练习古琴的身影。公园的清晨,除了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还多了一群凝神静气,练习八段锦和太极拳的年轻人。整个社会的风气,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肉眼可见的改变。而这股风,也毫无悬念地,吹向了海外。无数海外青年,在看过那场惊艳了世界的国风盛宴后,被彻底折服。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一种深邃、内敛,却又充满了无穷魅力的文化。无数海外媒体用大篇幅的版面报道这场“东方的文化复兴”。“一场比赛,让世界重新认识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不仅有未来的科技,更有璀璨的过去。”这是某著名国际媒体的头版标题。另一家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