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唇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能逃过许卫国的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动作带着一股子火烧眉毛般的急切。脸上那股与有荣焉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一双眼睛里迸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把人点燃。他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问道：“书记，我看你这表情，是不是……心里头已经有新章程了？”许卫国下意识地搓着手，视线越过眼前沸腾的人群，望向那片占地千亩、宛如画卷的崭新社区。紧接着，他又猛地回头，望向远处那几个老村子的方向。那里，是即将要腾出来的、更为广阔的土地。“现在这上万口子人，心算是彻底焊在一起了！”“一个个对你，对咱们青禾村，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咱手指头往东，他们眼睛绝不会往西瞟一下！”他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划拉出一个巨大的圈，唾沫星子横飞。“人心齐，泰山移！老祖宗的话，说的就是现在！”“那几个老村子腾出来的地，加起来得有大几千亩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你这个当书记的，不晓得考虑好了没有？”许易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这位活宝叔叔，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卫国叔，你这心思，比我还急啊。”“这新房的钥匙还没焐热乎呢，就想着下一锅饭了？”“嘿嘿！”许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丝毫没有被调侃的不好意思。“那不是……不想看着那么好的地空闲着浪费嘛！”他再次一挥手，比划了一个更大的圈，神情亢奋。“好不容易把安置区给建完了，地也给腾出来了，那份规划图，我老许现在是天天看，夜夜想！”“那上面画的，又是蜘蛛网似的新路，又是比市里还大的中央公园，还有那个什么……哦对，高端商业区的，看得我这心里头，是真痒痒啊！”许卫国说得唾沫横飞，那股子恨不得现在就光着膀子、领着人上去开干的劲头，感染力十足。许易看着他这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那片依旧沉浸在狂欢中的人群，那里的欢呼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卫国叔，再急，也得等乡亲们都高高兴兴搬进新家，把这股子喜庆劲儿过足了，再说吧？”闻言，许卫国一愣，随即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对对对，书记说得对！得让大家伙儿先安顿下来，这才是头等大事！”“嘿，你瞧我这榆木脑袋，光想着干活了。”他看着那些在自家新院子门口又笑又跳的村民，脸上的急切也化为了由衷的欣慰。是啊，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这个理儿他懂。看到许卫国冷静下来，许易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不过，卫国叔你倒是提醒我了。”“嗯？”许卫国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半寸。许易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关于那些腾出来的地，下一步要先干哪些项目。”“我确实，已经有一些新的思路了。”“啥思路？快说说！”许卫国一时激动起来，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撞到许易身上。许易却只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只是个初步想法。”“具体的，可能还得……跟上面沟通一下，才能确定下来。”需要和上面沟通？许卫国听到这几个字，刚刚还急不可耐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连连点头，主动把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应该的，应该的！书记你考虑得周全！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先跟上面通好气！”他心里清楚得很。能让许易都亲口说出“要跟上面沟通”这几个字，那下一步要干的事，绝对不只是什么建公园、修商业街的小打小闹了，这他娘的，保准又是一件能把天给捅个窟窿的超级大事！一想到这里，许卫国的心脏，不争气地开始“砰砰”狂跳起来。跟着许易这么久，别的没练出来，这心理承受能力，倒是被锻炼得越来越强了。刺激！太他娘的刺激了！……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外界那山呼海啸般的喧闹，被彻底隔绝。许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哒，哒，哒……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在脑中，将那个刚刚萌生的，无比庞大且疯狂的计划，又重新推演了一遍。确认下一步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遇到的阻力，还有每一个应对的方案……当所有的一切都已在心中成型，他才停下了敲击的手指。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私人电话，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