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师兄,后天见!”挂断电话,许易站在院中,胸膛里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脏,终究是起了一丝波澜。国家级勋章!这几个字的分量,沉甸甸的,压在了心上。这并非财富,却比万亿身家更加荣耀。这是个人所能企及的,来自这个国家的最高褒奖。尽管刘师兄早已通过气,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激荡,依旧难以平复。……两天后。飞往京州的航班平稳降落。当许易走出舷梯,踏上廊桥的那一刻,一股与青禾村截然不同的空气涌入肺中。青禾村的空气是清甜的,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而京州的空气,则带着一种无形的、属于权力与财富高速运转后的灼热感。一辆牌照特殊的黑色专车,早已在VIP通道外静静等候。车身漆黑如墨,倒映着机场航站楼冰冷的线条。许易坐进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将他整个人包裹,车门关闭的刹那,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彻底隔绝。车内只剩下极致的安静与舒适,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曾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勾勒出的城市天际线,此刻隔着一层防弹玻璃,竟生出几分遥远和不真实。一幢幢摩天大楼如钢铁丛林,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车流汇聚成光的河,在立交桥上无声地奔涌,昭示着这座国家心脏永不停歇的脉动。他想起一年半前,自己正是从这里离开,提着一个行李箱,背对着这片繁华,奔赴一个未知的前程。一年半后,他回来了。乘坐着联络办派出的专车,即将前往国宾馆下榻,去领受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国家荣誉。来时如尘埃,归时已是山海。许易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感慨万千。选择,有时候真的比努力重要太多了。就在他心生感慨之时,兜里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嗡鸣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来电显示是“赵老板”。许易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老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许书记!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啊!”“到了京州的地界,居然连个招呼都不跟我老赵打?要不是我消息灵通,你是不是到完又走了我都不知道?”许易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赵总,你这情报网也太夸张了吧?我飞机才落地,屁股还没坐热呢。”“我寻思着就过来办点事,一两天就走,所以就不好意思麻烦赵总你这个大忙人了。”“麻烦?什么叫麻烦!”赵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更激动了,“你许书记来京州,我老赵要是连地主之谊都不尽,这事传出去,圈子里那帮人不得把我的脊梁骨给戳断了?他们得说我老赵不会做人!”“没这么夸张,赵总!”许易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老赵必须得好好招待!”赵总不容置喙地说道:“不过今天许书记你刚到,应该会比较忙,那就明天!”“明天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地方我来安排,你人到就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千万别跟我说不啊,不然我可真跟你急了!”说完,不等许易再有半句推辞,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许易举着手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位赵总,还是老样子,永远的风风火火,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和热情。过了没多久,专车无声地驶离主干道,沿着一条绿树成荫的小路,拐进了一处外表极度低调,却处处透着无形威严的大院。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只有一栋栋气势恢宏的中式建筑,静静地掩映在苍翠挺拔的古松翠柏之间。车窗外的喧嚣与浮躁,在驶入院门的那一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厚重与宁静。连风,似乎都走得更慢了些。每一缕风中,都带着历史的回响。国宾馆。到了!车子在主楼前的台阶下缓缓停稳。许易推门下车。他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刘师兄正站在台阶之上。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身姿如松般挺拔。当看到许易的瞬间,他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变得无比真切。他没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迈开沉稳的步伐,亲自从高高的台阶上,一步步快步走了下来。“师弟。”刘师兄走到许易跟前,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伸出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许易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那股力量,沉稳而坚定,饱含着千言万语。“恭喜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还要多谢师兄一直以来的关照。”许易的笑容发自肺腑。“少来这套。”刘师兄笑骂了一句,眼神里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