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刚把许玲送出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端起水杯，办公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许卫国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头顶几根倔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小易！”他一个箭步冲到桌前，两只手死死抓住许易的肩膀。“我我我……我刚才在楼梯口碰见小玲了，她、她说……”许卫国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她说村里那四个项目，要一口气……花掉六百五十个亿？！”许易被他摇得眼冒金星，看着许卫国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有点想笑。“卫国叔，你先撒手，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他拍了拍许卫国的手背，“你这反应，跟刚才的小玲一模一样，跟商量好了似的。”“你还笑？！”许卫国的音调瞬间拔高，他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一屁股跌重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那他娘的可是六百五十个亿啊！”“我滴亲娘诶！这是个什么概念？咱们村账上啥时候有这么多钱了？这一家伙下去……咱村的家底不得被全掏空了！”许易没急着解释，不急不忙地给许卫国倒了杯滚烫的茶水，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掏不空。”“账上还有钱。”“那也不能这么花啊！”许卫国也顾不上烫，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像是要用这杯水浇灭心里的火。“六百五十亿！你跟我说说，这项目莫不是金子做的，怎么要花这么多钱？”“卫国叔，别急。”许易抽出一张白纸，拿起笔，“我给你一笔一笔地算，你看完就明白了。”他在纸上写下五个字：养殖场扩建。“首先，这个养殖场扩建，这次计划新增四十亩。”“四十亩？！”许卫国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下子搞这么多？”“多吗？”许易轻轻摇头，反问道：“卫国叔，你想想，咱们的青禾牛现在是什么身份？”“国礼！”“全世界的富豪都挥着支票，排着队等着尝一口。”“现在的十亩养殖场，那点产量，说难听点，给国内那些富豪塞牙缝都不够。”许卫国愣愣地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国礼嘛，排面！“那么问题来了。”许易用笔尖点了点纸面，“上次，咱们建那十亩养殖场，花了多少钱？”“一百亿。”许卫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对，一百亿。”许易的笔在纸上划过，“所以这次，我们新增四十亩，按照一模一样的建设标准，需要花多少？”许卫国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四……四百亿？”“没错，四百亿。”许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四百块，“这就是养殖场扩建的费用，占了六百五十亿里的大头。”许卫国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去了几分。“那……那剩下的两百五十亿呢？”“剩下的两百五十亿，分给了三个项目。”许易在纸上继续写着。“青禾新村建设，五百亩地，五十亿。”“五十亿？”许卫国又眨了眨眼，“就盖些房子，要五十个亿？”“卫国叔。”许易笑了，“这可不是盖几栋毛坯房。”“五百亩的荒地，要建设成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院的中式别院，还要造出山水景观，花草树木全都是珍稀的。这么算下来，一亩地的改造建设费用，才一千万。”“你觉得贵吗？”许卫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么一算……好像还真不贵。”“然后是农场扩建，一百亩，一百亿。”许易继续道，“这个价格相对要比养殖场低一些，一亩只要一个亿。”许卫国听到这个数字，心里猛地一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当初他们几个老家伙在背后偷偷猜测那个农场值“一千亿”。想到这，他老脸一热，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尴尬。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跟三叔公他们分析，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最后，是智能生态酿酒厂。”许易写下最后一笔，“十亩地，一百亿。”“它的价格跟养殖场一个标准，一亩十亿。因为酿酒需要的技术和环境要求，丝毫不比养牛低。”许卫国盯着纸上那几个清晰的数字，自己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四百亿，加五十亿，加一百亿，再加一百亿。确实是六百五十亿。“这么一拆开算，好像……好像是没那么吓人了。”许卫国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有点肉疼地问：“可这钱一把撒出去，咱们村账上……还剩多少？”“还有几十亿。”许易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多，但日常周转，足够了。”几十亿，还叫不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