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明星……发现金分红……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被许易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飘飘地串在了一起。那画面……光是想象一下，许卫国的大脑就不由宕机了。他的眼前，仿佛不再是简陋的办公室，而是一幅他连做梦都很难梦见的景象。村口广场的舞台，灯光亮得能把天上的星星都给比下去。那些以往隔着电视屏幕才能看上一眼的大明星，活生生地在台上又唱又跳。而台下呢？是他们青禾村黑压压的乡亲。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幸福到近乎痴傻的笑容。最要命的是，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摞……不，是一捆捆崭新的，红得能烧着人眼睛的钞票。“咕咚。”许卫国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发出艰难的滚动声。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那张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一路蔓延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下一秒，他再也绷不住了。“小易书记，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许卫国一把攥住许易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吓人，整个肥硕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这不是害怕。是激动到灵魂都在打摆子的极致兴奋。“杀牛。”“宰羊。”“办晚会。”“发现金。”许卫国每吼出一个词，眼睛里的光就亮上一分，声音里的颤抖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他像是在念诵着什么神圣的咒语。“这……这他娘的才叫过年啊。”“这年要是这么过，别说记一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投胎都忘不了。”他彻底失控了。那个一辈子精打细算，买包盐都要货比三家的老村主任，在这一刻，被许易描绘的盛景，彻底点燃了灵魂深处的火焰。什么成本？什么败家？全都见鬼去吧！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干！必须这么干！……许易描绘的这幅过年蓝图，太过疯狂，也太过具体。具体到许卫国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连头皮都阵阵发麻。这事儿，他根本憋不住。当天晚上，他喝了点小酒，红着脸，挺着肚子，就在村里的小卖部吹开了。于是，这个消息就像一颗被点燃的二踢脚，被扔进了“相亲相爱青禾村”的微信群。群里先是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寂静。然后，一条条消息如同井喷般刷爆了屏幕。“我没眼花吧？你是说卫国叔刚刚在小卖部说，书记今年过年要……杀牛，办春晚、还给咱们发现金分红？”“杀牛算个屁，发现金算个屁，你们看到没，要请大明星啊，那可是活的啊！！”“我的妈呀！！谁家有速效救心丸，借我一颗！”紧接着，是冲破云霄的，山崩海啸般的狂吼。“啊啊啊啊啊——！”“老天爷啊！！”“疯了，书记疯了，我也要疯了！”整个青禾村，无论男女老少，在这一刻，全都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癫狂的亢奋之中。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村口的广场上就已经是人山人海。许卫国按照许易的吩咐，让人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白板，旁边放着几大盒崭新的记号笔。他拿着大喇叭，站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嘶吼，那张胖脸红光满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乡亲们，静一静。”“小易书记发话了，咱们的晚会，咱们自己说了算。”“想看哪个明星，想听谁唱歌，都别客气，自己上去写。”“只要写的人多，书记就敢去给你们把他请过来。”“哇——！”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那声浪差点把许卫国从桌子上掀下来。这下，再没人有半分怀疑。“我先来，我先来，我要看那个唱‘套马杆’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奋力往前挤，力气大得像头牛。“大爷你那都过时了，我要看周天王，开演唱会门票炒到上万的那个！”一个年轻小伙子吼道。“我要看那个最火的女团，就是扭腰特别好看的那个！”场面瞬间失控。村民们的热情，如同被压抑了百年的火山，轰然喷涌。意见表上很快就被无数村民写得密密麻麻，一个名字叠着一个名字。从几十年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到如今红得发紫的流量小生。从殿堂级的歌唱家，到风格前卫的摇滚乐队。甚至有几个孩子，被大人扛在肩膀上，在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上了“奥特曼”和“熊大熊二”。许卫国拿着小本本在旁边整理记录，手腕都快写抽筋了。他一边记，一边心惊肉跳。我的乖乖！这哪里是明星名单？这简直是要把整个华夏娱乐圈，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