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之上,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一座座精致到不像话的中式院落,依着平缓的山坡错落铺开。既有整体连绵成片的恢弘气势,又保留了家家户户的独立与私密。一条清澈的溪流被巧夺天工地引导,如一条碧绿的玉带,蜿蜒穿梭于村落的脉络之间。溪水之上,是几座造型古朴的石拱桥,与两岸的青石板路相映成趣。路旁,栽种着桃树与翠柳。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想象,就能预见春日里桃花灼灼、柳絮纷飞的盛景。村民们推开院门,踏着光洁的青石,沿着溪水闲庭信步,空气里都将弥漫着诗意。传统与现代,诗意与便利,东方美学与人居舒适,被一种鬼斧神工般的手法,完美地揉捏在了一起。这哪里还是一个凡俗的村庄?这分明就是一个顶级的,融合了中式园林美学的超豪华度假区!“我……我靠……”赵老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死寂。“许书记,这……这是什么?”许易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暖水瓶,瓶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他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浅笑。“哦,这个啊。”“是我们青禾村未来的新村规划图。”“未来的……新村规划?!”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把四个人彻底从失神中劈醒!赵老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你是说,你们村……要建成这个样子?!”他箭步冲到展板前,脸几乎贴上去,手指哆嗦着指向一座独立小院:“这院子里还有假山、鱼池,甚至还有凉亭!”“家家户户…都住这样的房子?带院子的?!”“对。”许易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嘶——”顾总、唐镇元、陈先生,这三位在各自的领域里呼风唤雨,见惯了大场面的商界巨擘,此刻的反应和赵老板如出一辙。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那幅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太疯狂了!把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子,建成一个连他们这种人都觉得惊艳的世外桃源?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这是何等磅礴的气魄!顾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他喃喃自语,与其说是在对许易说,不如说是在对自己说。“这已经不是新农村建设的范畴了。”“许书记,你这哪是在建村子,你这是在创造一个活着的文化地标!”而那位言语一向简练到极致,只服务于金字塔最顶尖富豪圈的陈先生,此刻也沉默着。他那双阅尽奢华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反复审视着画上那一座座被绿树和溪水环绕的院落。那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对一件绝世珍宝进行最终估价。良久,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许书记,你这里的任何一个院子,在我心里比我任何一栋别墅,更有价值。”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没人不懂。唐镇元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许易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撼,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了然。“许书记,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赵老板急赤白脸地嚷嚷,“你是不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爷?不然你哪来这么大的魄力,这么大的手笔!”“赵老哥,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青禾村人。”许易哭笑不得地给他倒了杯水,“我要是豪门公子爷,还用得着辛辛苦苦卖猪羊?”顾总没说话,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走到展板前,细细地端详着每一个细节,嘴里不断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许书记,我有一个预感。”顾总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兴奋,“未来,所有从青禾村走出去的产品,都会因为这个地方,而获得一种无与伦比的品牌溢价。”赵老板可不管什么文化不文化的,他就认最实际的。他绕着展板走了一圈,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回沙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完了,完了,我感觉我以后没法在京州待了。”他捶着自己的大腿,一脸的生无可恋,“天天出门就是堵车,抬头就是雾霾。再看看你这画……我靠,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许易面前。“许书记,老哥跟你商量个事儿。”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带点谄媚又带点霸道的笑容。“你这房子……它是不是农村集体宅基地啊?按规矩,是不是不能卖给咱们这种外村人?”许易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唉!”赵老板一拍大腿,满脸的遗憾和不甘,“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他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继续说道:“不过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