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许易的声音不响,甚至噙着一抹淡笑。刹那之间,万籁俱寂。人声没了。远处猪羊的哼叫声,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赵老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那张习惯了放声大笑的脸彻底僵住,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顾总机械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疯狂计算着什么。陈先生眯起眼,视线在那些体型庞大的猪羊身上扫过,然后轻轻点头。这个动作让唐镇元心头一沉。“按只卖,一百万一只。”唐镇元的声音有些发干,重复着这个让人窒息的数字。“许老弟,这个价格……”“贵吗?”许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在跟几位老哥讨论今天的天气。“咱们可以算一笔账。”他随手指向一头正瘫在地上,肚皮如山峦般起伏的大围子猪。“大围子猪,出栏均重四百斤,折算下来,一斤不过两千五。”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那些矫健的刀郎羊,硕大的后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刀郎羊轻一些,出栏均重两百斤,算下来,一斤也就是五千块。”许易停顿了一下,环视着四位商业巨鳄。“各位觉得,凭那两份检测报告的含金量,凭''青禾村''这三个字的金字招牌。”“我们的肉,配不上这个价格吗?”配不上吗?这个问题,蠢得根本不需要回答。那两份报告,每一个碾压式的数据,都在抽着全世界所有顶级肉类的耳光!青禾村这个品牌,更是在短短数月内,被全网封神,成了“奇迹”的代名词!他们过来前,早就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心理准备。可谁也没想到,许易这把刀,快得连风声都听不见,锋利得让人连痛觉都来不及产生,就已经切到了骨头上。死一般的沉默。“哈哈哈哈——!”赵老板猛地一拍大腿,石破天惊的笑声轰然炸响,把旁边一直憋着气的许卫国吓得一哆嗦。“不就是一百万嘛!”赵老板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扫刚才的呆滞,他指着许易,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佩服和哭笑不得。“许书记,你小子是真敢开牙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两千五一斤的猪肉?五千一斤的羊肉?”赵老板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这玩意儿拉回京州,我转手做成上万的菜,你信不信,那些开豪车住别墅的孙子,还得排着队上门来求我?”“这不是肉!”“这是身份!是面子!是发在朋友圈里最顶级的凡尔赛素材!”“谁要能提前吃上一盘青禾村的红烧肉,比他提一辆崭新的法拉利出去炸街,有面子一百倍!”顾总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扶正了眼镜,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赵总说得没错,价格,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也是最高的门槛。”“我的御膳房,目标是米其林三星,是全世界最挑剔的食客。”“用一百万一只的猪羊做出来的菜,这道菜本身,就足以成为传奇,成为我们御膳房无可替代的镇店之宝,引来全球富豪的目光。”陈先生终于开口,依旧言简意赅。“我的客户,只在乎两件事。”“第一,东西是不是绝无仅有。”“第二,东西是不是只有他们那一小撮人才能享用。”“一百万的价格,正好帮我完成了客户筛选。”“我没意见。”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汇聚到了唐镇元身上。唐镇元凝视着许易,眼神里情绪翻涌。有欣赏,有感慨,更有一丝作为前辈,被后浪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奈与释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能说什么?”“你们三个都同意了,我唐某人要是再讲价,反倒显得格局小了。”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对着许易,伸出了手。“许老弟,就按你说的,一百万一只。”“货,我们全要了。”“好!”许易笑着与他握手,干脆利落。一旁的许卫国,感觉自己坐了一趟惊心动魄的过山车。从听到“一百万”时心脏骤停,到此刻尘埃落定,他那颗老心肝又“怦怦怦”地擂起鼓来。他掰着手指头,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始心算。一头猪,一百万……一只羊,一百万……总共是四千七百八十头……那这样加起来的话……将近五十个亿?!“我的个亲娘老子哎……”许卫国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又是一个月近五十亿的现金流到手了!?许卫国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以前听新闻里那些大佬说一个亿只是个小目标,他还觉得是吹牛逼,是在天上飘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