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开一页!三叔公最后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天灵盖上。有那么一瞬间,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预想过,却不敢深想。所以当这几个字真的从三叔公嘴里说出来,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陷入一种失声的震撼。在场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在这一刻定格。只有那块摆在桌子中央的“全国示范点”牌匾,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又灼热的金光,无声地见证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族谱,单开一页!这六个字,在任何一个注重血脉传承的家族里,都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荣耀。那不是简单的记上一笔功绩。而是将一个人的名字,从族谱的序列中彻底独立出来,与开枝散派的先祖并列,享受后世子孙最顶格的祭拜与敬仰。这意味着,这个人对整个家族的贡献,已大到无法用寻常笔墨衡量,是足以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擎天巨擘!青禾村许氏一族,自建村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先例!三叔公那双苍老的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回到已经彻底愣住的许易身上。那道目光的重量,让许易的心脏都狠狠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推辞,却发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这份荣耀,太重了。重到让他这个自认见过些风浪的人,都感到一阵手足无措,脑中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单开一页……”许卫东的嘴唇哆嗦着,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声音里除了狂喜,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三叔,这份荣耀……是不是太重了?小易他还年轻,我怕他……担不起。”“是啊,这可是跟祖宗平起平坐的待遇……”“这事儿,会不会……不符合规矩?”零星的议论声开始响起。没人质疑许易的功劳,但“单开一页”的决定,显然触碰到了他们骨子里的传统。“规矩?”三叔公忽然笑了,笑声里却没有温度,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一声脆响,所有议论瞬间被斩断。“规矩是人定的!”三叔公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刀。“我问你们,几十年前,村里穷得揭不开锅,姑娘们削尖了脑袋往外嫁,小伙子光棍打到三十岁!那时候的规矩是什么?”所有人张着嘴,哑口无言。“是认命!”三叔公替他们吼了出来,声音里全是压抑的火。“我再问你们!”他的视线转向另一边。“十几年前,村子被外面的世界远远抛下,年轻人留不住,老年人坐在村口等死,那时候的规矩又是什么?”“是认栽!”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经历过那段苦日子的中年人心上。他们的头,一个接一个,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现在!”三叔公的目光,再次投向许易,滚烫得惊人。“小易回来了!”“他让咱们青禾村的名字,响彻全国!让咱们每个人走出去,腰杆子都能挺得比电线杆子还直!”“他把咱们祖祖辈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变成了现实,把咱们丢了几十年的脸面,一张一张,全都挣了回来!”“他打破了认命的规矩,撕碎了认栽的规矩!”“你们现在,反倒要用老规矩来框住他?”三叔公一字一顿,声如洪钟。“我告诉你们!”“他许易,就是咱们青禾村,咱们许家,现在最大的规矩!”这番话,如同天雷贯耳,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开!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猛然爆发出了一片粗重的呼吸声。那些心存疑虑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滚烫的羞愧和难以自抑的激动。“我……我没意见!”这时,许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他第一个站起身,挺直了自己那标志性的啤酒肚,脸上的猪肝色已经变成了激动的潮红。“我许卫国第一个同意,除了许易,谁还配得上这个待遇?谁配?!你站出来让我瞧瞧!”“我也同意!”“许易值得!”“没有许易,就没有咱们村的今天!”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赞同的声音从稀疏变得密集,最终汇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许卫东坐在那里,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被众人目光聚焦的儿子,眼中除了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更有一份深沉的担忧。这份荣耀背后,是何等沉重的责任。光耀门楣的背后,是整个家族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个年轻的肩膀上。“三叔公,各位叔伯……”许易终于缓过神来,他站起身,朝着三叔公和所有族老,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叔公摆手打断了。“小易,你坐下。”老人家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