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看了一会,没有看懂!”刘据也是瞅着涂涂改改的任命摇头。
“还能是什么,说明史高也不是算无遗策,陛下还是信任老夫,对皇后尚有几分情面在的!”公孙贺也看了好一会儿,看明白了的终于算是心情好了点的笑了起来。
“桑弘羊举荐的桑迁担任太子詹事?”史高疑惑看向公孙贺。
“桑弘羊应该是要为自己谋后路了!”公孙贺如今态度已经略带客气,也是冷哼道:“这老头精明着呢!”
“石德呢?”史高还是眉头紧皱的摇头。
就算是他请辞太子假少傅成功,石德想要复任太子少傅已经没有可能了,但汉武帝将石德从牢里放了出来。
太子宫的职位,千石以下石德担任都不太合适。
率更令石德去不了,太子詹事和詹事丞算是短时间内定下来了,剩下的两个千石官职,就只有太子仆和太子卫率了。
而太子卫率这么一调整之后也已经定下来了。
也就是说,石德要想在太子宫任事,只剩下一个太子仆位置了。
“还有石德什么事,石德不是被你以不为人师的名义给罢免了吗?”公孙贺依旧到处挑刺。
“侄儿,你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之处?”刘据现如今对史高可谓是信任有加,见到史高如此迟疑的样子,虽然自己也没有看明白,但还是追问了起来。
“石德无论是蒙荫,德行,地位,学问都算是顶尖之列了,且是属于忠诚于殿下之人,陛下把石德放出来,定然不会就这般让石德远离太子宫。”
史高摇头,同样还在思索之中看向刘据,虽然有公孙贺在场,但还是说道:“殿下,权力是有边界的,礼法的权力只是礼制的权力边界,但实际的权力边界是需要一点一点的试探出来。”
“就像是一个温和的谦谦君子,德才兼优,远观犹如一个圣人,避而远之,但既然靠近这个君子,就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试探出其能忍受的边界在哪?”
“哪怕是夺其妻,堕其名,毁其传承,总要是试探出底线在哪,才能找到与其舒适的相处方式。”
史高微微一顿,继续道:“而殿下与陛下的权力亦有这样的底线边界,比如殿下想把中常侍换成殿下的人,就会招到陛下的重拳反击,而殿下只是想在未央宫安排个信得过的宦官打探消息,就是权力交错的地方。”
“桑弘羊很精明,趁机把桑迁任事太子宫,既是求蒙恩寻退路,也是看准了陛下第一次以中央官署与太子宫进行的正面权力交涉。”
“侄儿,你莫不是说,桑迁就是父皇安插在孤太子宫的人?”刘据一愣,这话直白的刺耳,但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还真的以为,是桑弘羊因此想要亲近于他,才举荐桑迁担任太子宫詹事。
“可以是,却也可以不是,桑弘羊的功绩比长平烈侯只高不低,只要不行差踏错,世受蒙荫是理所应当的!”
“但桑弘羊绝不会在殿下地位不稳,陛下意向不明的情况下就倾向于殿下,所以说,桑迁担任太子詹事,是桑弘羊拉着老脸求恩所得,却也是陛下顺水推舟对任用殿下举荐名录的回应!”
史高沉思着摇头,也感觉头昏脑胀的想不明白:“但是时间不对,殿下和陛下犹如两军对垒的主帅,各自排兵布阵,现在太子宫内政不稳,可以说殿下还没有排兵布阵完毕,陛下就出手邀战了!”
“父皇在邀战,邀孤和他争斗?”刘据也头昏脑胀的,跟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也有关系,但更多的还是没有想明白。
“殿下,别听史高胡说八道,他的意思不就很明显,还没有把老夫拉下马,殿下就不算是排兵布阵完毕,等什么时候把老夫拉下马之后,再和陛下朝堂博弈!”公孙贺说出话就极为难听的立刻掺和进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史高这个人当真是了得,三言两语的就能挑动人的情绪,也难怪太子会被史高给蛊惑了。
看明白了,暗自庆幸今晚他熬着等太子回宫,若不然,明天早晨起来,太子估计又要对他这个姨夫不满了。
听到公孙贺这话,史高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眉宇暗沉下来的问道:“太傅,太傅或者太仆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李广利的手里,或者有没有干什么重大违法乱纪的事?”
也是突然一惊,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公孙贺父子要完蛋了,如果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公孙贺父子的事情要爆发了,汉武帝在给刘据找新的朝堂依仗,要把桑弘羊推在太子这边。
这还是划分阵营的事,两军对垒的比喻并不恰当,太子和皇帝之间,更像是春秋之时的诸侯之战。
打之前相互问候一句,打完就是割地掠城。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汉武帝安排桑迁进太子宫,就又不一样了。
“没有,就算你少保之职任命,也管不着老夫,做好你的本分之事!”公孙贺顿时一怒,这史高是越来越过分了,当着太子的面这般直白的质问于他。
“太傅见谅,在下就只是随便问问,给太傅提个醒!”史高烦躁的摆了摆手,必须抓紧查公孙敬声挪用军饷一案了,随口一问不再理会公孙贺的回答刘据道:“殿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