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下辅储君之身,能任者或为饱学鸿儒,或为功勋老臣,皆有经纬天下之才,德被四海之名。”
“而微臣入仕时日尚浅,无安邦定国之功,无传道授业之能,不过是凭借些许微末之技侍奉太子,骤然身居如此要职,恐难当重任。”
史高目光谦卑的抬头,语气恳切:“微臣今日请辞于上,非是轻视陛下任命,反是敬畏陛下之圣明,若微臣因陛下一时恩宠便居高位而不谋其政,辜负了陛下重托,不仅微臣罪该万死,更会损陛下识人之明,遭天下臣民非议。”
“哼,倒是生了一副好牙口,不过?”汉武帝斜靠着盯着史高不慌不忙,顿挫有序的狡辩,不由自主的就把史高代入到了逆子身上,也是忍不住的心中感慨。
生子当如史家子啊!
“朕很为难啊,数任少傅不为人师,把朕的太子教成了一位君子,朕应该是选一位小人担任少傅?”
“那史爱卿觉得,何人可堪当少傅一职?”
好家伙!
史高听到这话,心里直接暴走,他要是可以检测DA,真要检测一下刘彻和刘据这真的是父子吗?
算了,锅是他甩的,现在被人砸头上,只能受着了!
少傅不为人师是他说的,君子之论还是他说的,谁是小人?
假是假,但假的后缀是少傅,就拥有举荐之权。
不由目光一侧瞅了霍光一眼,再次看向汉武帝,加定语的回道:“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微臣以为,光禄大夫霍光,德才兼备,受陛下信任,担任少傅再合适不过了。”
谢谢,勿扰!
闻言的霍光眉头一挑,抬头瞅着史高。
脑海里却迅速的过滤了一遍,他貌似也没有得罪过史高吧,对史家之人也没有得罪过吧!
总感觉史高好像对他带有敌意!
“呵!”汉武帝红口白牙的咧嘴,带着征询的目光看向霍光:“霍卿可担当此任?”
霍光闻言,迅速起身离席,躬身肃立,无半分慌乱的回道:“陛下,恕微臣斗胆,微臣恐难胜任太子少傅一职!”
“少傅掌教化,微臣受陛下恩宠忝居光禄大夫,平素只管些许朝堂杂务,从未有过教化之经验,微臣德行未足以为太子之师,能力未足以辅东宫之政,贸然领命,恐耽误太子教化,损陛下是识人之明。”
汉武帝沉闷的怒音骤然爆发了出来:“怎么,朕的太子这般愚钝,一个两个的都来推辞?”
嗵……嗵……两声!
史高和霍光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请罪道:“微臣知罪!”
可无辜的霍光还是不明白,史高为什么硬要拉他下水。
在太子宫议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只是不太明显,但现在,史高拉他下水的举动,太明显了!
开什么玩笑,不论是光禄大夫还是奉车都尉,那都是天子近臣,谁会傻不啦叽的去亲近太子?
今天他亲近太子,明天就会被外放出去。
“行了,太子少傅一职,既你自认难当,朕便准你所请,收回成命!”汉武帝停顿了几息,便大手一挥准允了史高所请的摆手:“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谢陛下隆恩,微臣告退!”史高当即拜退,也是暗暗庆幸,这么容易就请辞成功,只能说明他在汉武帝心里,也不是太子少傅的合适人选。
霍光也起身,但没有回到席位的安静等待了起来。
汉武帝沉思了片刻的看向霍光:“给这史高安排个什么职位较为妥当?”
“陛下,微臣认为,史高入京不足一月,已是八百石太子家令,足见恩宠!”霍光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
“太低了!”汉武帝摇头否决。
“那就只有太子詹事或丞了!”霍光心下暗暗吃惊,虽说光禄勋和太子属官不同级也不同职,但同位,也是没想到史高已经简在帝心了。
“詹事他还不够格!”汉武帝摇头。
‘陛下,要不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霍光心里不由诽谤一声,沉思了起来,太子宫属官位置就那么多,家令之上就是詹事,詹事丞和家令同级,这不行那不行,那就是不能被詹事制衡了。
可既然不是太傅,又不能是少傅,还能是什么?
天哪!
“陛下,大戴礼记记载,昔者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
“尚书周官又记载,少师、少傅、少保,曰三孤,三孤辅政,为三公之副职,位卑于公,尊于卿,是为特置之官。”
霍光顿了顿,看向陛下的神色,见陛下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内心逐渐明了的只能继续肆意编纂:“保,保其身体;傅,傅其德义;师,导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秦制废三孤,遵循旧制,职权略有变更,今太傅,少傅专辅太子,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德行而审谕之,若再置,少保掌奉太子以观二师之道德而审谕之。”
“嗯,让太常去办吧,职同二师,九卿之后,郡国守相之前,可置典吏二人佐少保,不领官属!”汉武帝认可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