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几位大妈眼里,就是新媳妇儿害羞的笑,看姚舒悦的眼神更善意了。
心说王家老五媳妇儿真是个好姑娘,院儿里那些流言也太难听了,什么“卖闺女、贴补娘家、搅家精的”,都是哪个缺德的胡说八道!
她们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宣传宣传,给老五媳妇儿正正名声。
这明明是个好姑娘啊!
一时间众人都在感慨之前误会了姚舒悦,以后可不能用有色眼睛看人了。
不过显然也有人关注到了方慧芬话里的重点,
“不是,老方,你家老五结婚那么大动静,没置办些家伙什儿吗?”
方慧芬一脸愁,“可不!”
“屋子里一件新家伙什儿都没有,我这心里啊愧的慌。不说我那亲家知道了以为我们不重视新媳妇儿,找上门挑我们的理,就说这传出去,一家子三妯娌区别对待,这老五媳妇儿面上也不好看啊,所以这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上。”
众人一脸诧异。
姚舒悦也有些诧异,她当然注意到了自己屋里都是旧的家具,没一点新房的样儿,但只以为是这个年代太穷没钱置办,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想到内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看来王泽川这“最疼爱的儿子”还真是个面上光啊。
时下城里职工家庭结婚,不说三转一响,条件稍微好点的会给孩子准备三十六条腿、再不济也会稍微准备几条腿意思一下,图个吉利。可王家呢,一条腿都没有,这就过了。
院儿里大家都知道王家疼老五这个小儿子,全家举债花500给他娶媳妇儿,那天婚礼也办的那么热闹,谁能没想到屋子里竟然啥都没准备呢?
不说准备全了,竟然连一件新的都没有。
这……可真不知道让人说啥好了。
要说新媳妇儿那边彩礼要的太高,家里没钱了,可婚礼又办的那么热闹,又是肉又是酒的,说没钱,谁信吶!
想起之前大家常说的王大爷最疼小五,众人脸色都微妙起来。
但也有人不信,“不能吧,王大爷可是个体面人,不能办事儿吧?”
他们可还记得,王家老大老二结婚的时候,屋子里可是焕然一新的,三十六条腿、新棉被、暖水瓶啥的都有,可把他们当时羡慕坏了。
咋到了最疼的老五,就啥都没有了?
众人不禁对“王大爷最疼老五”这件事产生了一丢丢怀疑。
见状,方慧芬又“不经意”的抱怨,“老头子也是魔怔了,今早还一直说老四是为了老五下乡,让老五媳妇儿出500块给老四买工作。哎哟喂!别说老四不是为了老五下乡的,就算真是为了他下乡的,那也不能拿他媳妇儿的彩礼钱来还这个恩情吶!要真那么做了,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
姚舒悦也配合方慧芬,低头做出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样,小声补充:“爸说泽川欠四哥的,让我们两口子把彩礼都拿出来给四哥买工作,这样才是兄弟情深,才不是白眼狼。可爸那招工的消息也不知道靠不靠谱,那500块我还要拿来还债呢,我就没敢借……”
"嚯!"
众人又惊了,今天还真是一瓜接一瓜啊。
“啥?你家老四不是为了老五下乡的吗?”
“我记得这还是当时王兴茂亲口说的。”
“对对,我也记得,就是他说的。”
方慧芬皱皱眉,一脸不解的模样,“我家老四高中毕业那会儿老五也才念高中,压根儿就没到下乡的年纪,按年纪咋也轮不到他下乡。我也不知道老头子为啥非要把老四乡下的事摁在老五头上。”
虽然已经决定了不管老四,可到底是自己儿子,方慧芬做不出来故意在外面坏他名声的事,只把这罪魁祸首推到死老头子头上。
姚舒悦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是亲儿子嘛。
不过大家都很疑惑一向厚道,老好人的王大爷为啥要这么干,“可王大爷为啥要这么干?老四下乡就下乡呗,为啥要说是为了老五下的?”
“可不是,你们家按政策老四本来就是要下乡的。”
方慧芬愁眉苦脸,“谁知道呢。”
人群中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还能为啥,为了让王老五欠着王老四的恩呗。这不就拿这个不存在的恩情压着人拿彩礼给老四买工作吗?”
方慧芬惊讶,没想到有人一针见血一眼就看穿了老头子的图谋。
也是上一世的自己蠢,被老头子一糊弄就信了。
方慧芬正想看看是谁这么通透,一抬眼,就看到了吕大妈那张刻薄的老脸。
方慧芬:“……”
众人将信将疑:“不能吧?王大爷那可是个厚道人,不能这么坑自己儿子吧?”
有人为他开解,“估计是一时想岔了才会说了让人误会的话。”
谁不知道王大爷最疼老五这个小儿子,怎么会这么坑害他?
至于后面让老五媳妇儿拿彩礼钱给老四买工作,那也是太心疼老四,一时着急才会出了昏招儿。
见众人都为王兴茂找借口,吕大妈子比当事人还激动,一蹦三尺高,唾沫横飞,尖声道,“有啥不可能的?要真心疼老四着急,那咋不让前面的老大老二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