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后
10:30 艾薇公寓
容器上方的封顶完全打开,一种独特的药水味弥漫开来,浸泡在里面的尸体仿佛受到感召般睁开眼。
伊尔迷距离容器有一段距离,他端着手臂,两脚分开站立,没有发出指令,但尸体还是依照他的意愿从容器中爬了出来,手脚并用的样子宛如一只退化的猴子。
尸体先是四肢着地,随后直立起身,他眼球僵直,经药水浸泡后似乎还保有活性,至少剔透的瞳仁倒映出他们此刻的样子。
随后,尸体机械地穿好衣服,走到玄关等候。
艾薇看向那道直挺挺的背影:“那一身药水味没关系吗?”
伊尔迷按下容器的开关,没有回头:“味道20分钟就会消散,不用担心你父母会看出来。”
“嗯。十老头那边你怎么安排的?”
“我安排家里的执事伪造了证件,以卡普远房表兄的身份替代了它的位置。这具尸体对你父母来说依旧有用。”
伊尔迷做事周到,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艾薇没再说什么,走去房间穿准备好的长裙。
回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件令人心安且放松的小事,可她却正好相反,如果着一身休闲服回去,一定会被父母呵斥忘记一位小姐该有的本分,还不如开始就穿上得体又令人挑不出毛病的裙装。
但修饰身型的裙装有一点比较麻烦。
“伊尔迷。”
男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你叫我?”
“能帮我把拉链拉一……”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脊背,伊尔迷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
“这样做么。”
材质丝滑的礼裙面料随着拉链的上升而裹住肌肤。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扑在她的后背,令人生出裹住她的并非礼服,而是无形丝线的错觉。
“好了。”
拉链拉到了顶端,伊尔迷的手松开,可艾薇总觉得指尖的冰凉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她回眸望了眼伊尔迷,对方的神态并无波澜。
“有事?”
“没。”艾薇敛眸。
但伊尔迷像是曲解了她的意思。
“放心。你和卡普回家后,我会潜伏在附近。”他说,“必要时,可能会牺牲掉一两名女仆。艾薇不介意吧?”
艾薇对家里的女仆没有好感:“随便你。别露出马脚就行。”
“你该对我多些信心。”
“毕竟作为盟友,我当然不希望你父母再塞些不知名的小角色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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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 友客鑫金羽毛别墅区
A区三栋
“艾薇,我的女儿。”
身着金色丝绸长裙的女人匆匆赶来,在玄关处亲昵的揽住艾薇的身躯,一对红宝石耳钉在单薄的耳垂上闪烁着辉光。
“哦,妈妈的乖女儿。你真是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妈妈真的很想念你。”
那话说的情真意切,在外人面前给她做足了面子,但展现得恰到好处的关心并没维持太久,母亲仿佛意识到外人的存在而抬头。
“这位就是卡普吧。”
母亲精心打扮的面容上浮现得体的微笑:“上次酒会分别,真是好久不见,卡普先生。”
来了。艾薇在心里轻道。
安静站在艾薇身边,犹如背景板的卡普“听到”声音,缓缓低下头。2米的身高让卡普看起来过分高大,那宽阔的臂膀和臂膀上虬结的肌肉,令他像一头随时会扼断别人的脖子的非洲狮。
“哈哈哈!确实好久不见,夫人。”
卡普的声音多了些礼貌,但因为声音粗犷,就连问候都显得高高在上,不太走心。
更令人觉得傲慢的是,卡普打完招呼便没了下文。
女人的面色僵硬了一瞬,总以为将这位十老头身边的红人介绍给女儿,对方那一身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不好习气及狂妄多多少少能收敛一点。
她的心中升起鄙夷,但依旧维持些体面的笑,没敢将那些情绪泄露出分毫。显然她对上次酒会,卡普徒手捏爆闹事者脑袋的暴虐模样记忆犹新。
“快换好鞋进来吧。”女人招呼着,“外套给家里的佣人,我去催促厨房加快速度。”
女人匆匆忙忙离开。同样松口气的还有艾薇,因为伊尔迷操纵的这具尸体在刚刚表现中明显没露出破绽。
被操纵的尸体对着艾薇做了一个手势:‘看吧。我说过不会出现问题。’
肢体手势好像在传递这样一句话。
‘别表现得那么活泼。’艾薇转开眼。
‘啊。’
在仆人看过来前,“卡普”向艾薇摊了下手。
接下来,由仆人服侍,艾薇脱下脚下的亮钻高跟,换上居家的鞋袜。
两人一同步入别墅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挂,12米的高度,每一颗水晶犹如蛛网,将室内奢靡的装潢忠实的记录。
她父亲正坐在手工定制的小羊皮沙发上,手持着报纸。
“爸爸。”
听到声音,男人抬起头,随手摘下鼻梁上的花镜。那张被羊胎素定格了时间的容貌尚算英俊,在对上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