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艾薇自暴自弃般的言论,伊尔迷颇感到意外。
“竟然想要安于现状么。在我们发生关系后,你竟然还打算和其他男人结婚。”
他叹了口气,随后一副苦手的模样,调整姿态环上手臂。
“昨晚发生关系?可伊尔迷不是说,是对我和卡普的补偿吗?”她的话可以称得上故意挑衅了。
伊尔迷不再开口。
可不开口的伊尔迷,仅仅是投来注视,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艾薇。”他忽然说出她的名字,语气不像以往轻淡,透着认真,仿佛在给不懂事的人分出耐心,“需要我说的更明显一点吗?”
“但男友是杀不完的,伊尔迷。”
“那如果我说,可以帮你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源呢。”
“难道你要暗杀我父母?”
场面忽然安静了一秒。
伊尔迷轻微歪头:“虽然提议不错,但以艾薇你的个性,没有拿到自己该得的那份,是不会同意的吧。”
“那你想怎么解决?”
伊尔迷没再说话,却开始有所动作。桌下交叠的精壮手臂松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那套翠绿色镶满铆钉的衣服上,一根根看似装饰物般的念针被抽出,随后占据他的所有手指空隙。
他夹着它们,手指下的金属圆钉泛着寒芒,可双眸却平静犹如黑到墨汁的死水:“如果你没忘记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我会做什么。”
艾薇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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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下起了雨。
从墓碑大楼第63层的窗户向外望,雨水密如牛毛,模糊了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
“饶、饶了我吧!艾薇!我……我是被这个贱人迷惑的……我我没有背叛你……”
坐在窗边的艾薇转过头,看向室内。
昏暗的房间,一对男女跪在地上,昨日男人的态度有多么嚣张,今天狼狈的姿态就有多么滑稽。偏偏他瞧不起的小白脸还有卸掉他手脚的强大实力。
艾薇觉得男人□□一样的姿态有些可笑,这让她心情很好。
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打火机的火点在黑暗中燃烧,不一会房间充斥香烟的味道。
“别误会。”艾薇开口,“我不是来捉j的。”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后,伊尔迷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半融入黑暗。
那张脸浸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像色块不均的调色盘。眼眸是比黑暗更加深沉的漆黑与空洞,犹如古堡墙上悬挂百年、表情永久定格的逝者画像。艾薇知道,只要男人想,他能无声无息融入别人的影子,即便站在自己眼前,肉眼也难以捕捉。
艾薇收回目光,也收回不着边际的联想。她向卡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伊尔迷:“动手吧。”
伊尔迷没如预料中走出阴影,他只微动了下巴。可能是性格中的恶劣因子作祟,他当着男人的面反问艾薇。
“不和你相恋没多久的男友告别吗?”
艾薇冷柔的嗓音中带着凉薄:“有什么可告别的,就只是一个头衔而已。论关系,还没有和我do过的你亲密。”
这样宣示所有权的话,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会受用,即便是性情不同常人的伊尔迷也不能幸免。
艾薇身体放松,半躺在沙发上。她的目光落在对面大楼,而那座楼反射回来的霓虹灯同样照亮她侧躺下来的柔美曲线。她翘着小指掐香烟的动作被光线照成浸了彩线的黑色剪影,清冷出尘,像一本色调昏暗的杂志封面,那样漠然又事不关己的神情,明显是不打算再关注这事的后续。
伊尔迷没再说话,这次他走出阴影。靴子落地无声,脸侧墨黑的发丝犹如死神垂落的兜帽。
“要开始了哦,卡普先生。”
半垂的眼皮勾勒着眼球的轮廓,其中透出对死亡的木然。
双膝跪地的卡普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碾来的重压,堪比一座货车压来的重量。他瞳孔颤动,大量汗水从脸上滑落,正翕动嘴唇准备求饶,可身后人却两指夹着长针,稳稳地推入他的太阳穴。
“啊啊啊……啊……啊……”
剧痛令眼珠上翻,口水流下嘴角,卡普的所有意识在那根针的破坏下变成一滩碎裂的豆腐,最终归于黑暗。
“啊啊啊啊!!!!”
卡普身边的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空气中弥漫起尿骚,她夺路而逃,却被一根急速飞来的念针打入后脑,一头重重地撞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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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卧的门被推开,门扉又因为惯性很快合拢。
灰色窗帘轻轻摆动,随着房间气流被带动,屋子中某座靠墙伫立的容器漂起水泡。
艾薇指尖掐着烟,她翘着小指,一步一步慢慢来到注满绿色液体的容器前。
“男友”卡普整个人浸泡在里面。
按伊尔迷的话说,念针可以对人进行控制,却阻止不了尸体的腐烂。
所以在伊尔迷解决了卡普,把对方做成针人后,他又吩咐家中的执事送来一座可以保持肉类新鲜和活性的容器。
那是由巴托奇亚共和国出发的飞艇,经过多天航程,堂而皇之地落在她这所公寓的顶楼,对当地【飞艇务必停在指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