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的。”
“啊,惹上那位,她怕是要倒大霉了吧。”
“但也说不准,连山少君似乎对这位殿下格外不同,兴许看在连山王都的面子上,还能护她一护。”
“所以帝姬殿下的亲事最后定的人是连山少君?总不能真是上头那位煞神吧。”
“随便吧,反正有什么好事,王后也从来都不会记得她,难道你看不出来相亲只是应付国君的意思走个过场?”
“好吧,你说的对……”
关于小帝姬扑倒帝宫鹰犬并口出狂言的轶事,谁也没当真——浮生帝宫不会应许,鹿蜀王后不会应许,而这位鹰犬本人……
想象不出来。
大家天然能想象一个鹰犬作恶杀人的模样,但却没法去想象这样的鹰犬,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又该是什么样子。
时予欢安静听着,其实她很能共情故事里这位小帝姬的经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母吵架吵得她实在太害怕了,想逃跑,于是背着小书包就离家出走,等气喘吁吁跑到几公里外的巴士站台了,却因没有身份证而买不了票。
于是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结果一回去才发现,父母还在互相冷战怄气,连她的消失都不知道。她才觉得自己这个离家出走,出走的十分失败,十分没有水平。
她还记得在时管局参加入职培训时,前辈们说过:故事中的故事,都是现实的映照,现实里你经历过什么,在故事里,你也就会得到一段相似的经历。
时予欢想,老天到底是将她看得彻底,想来这个鹿蜀国于她而言,还真的是她童年的一片影子,鹿蜀国君与王后都不重视她,无非是因为,她从小也都没被人重视过。
所幸她早已不是当年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对这些事早已看得很淡,很透彻了。
……
今夜,发生了一桩让鹿蜀王后十分头疼的事。
在铃冬谷深处有一座深渊,渊中住着三只恶蛟,恶蛟守着一个珍宝,又叫灵火珠,自天地精华孕育而生,漂亮罕见,是个十分难得的护身宝物。
鹿蜀的几位公主都吵着闹着想要了许久,但恶蛟难除,重金下悬赏了多年,甚至有王都中人闻讯而来,却无不铩羽而归。
鹿蜀王后一向爱惜子女,子女所求没有不准,除祟祭将至,王后下定决心要满足女儿们的愿望,结果带人闯渊后一瞧,只见深渊被毁得七零八落,恶蛟俱亡,而灵火珠这宝物,早不知被何人先一步窃走了。
……
千亦久回来的时候,室内漆黑一片,时予欢还没睡,正托着腮望着窗外连天风雪。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头,见到来人时眼眸一亮,像被风雪擦亮的星星。
“没有选到合适的夜明珠。”
千亦久眉心微蹙,似乎对这次“采购”结果不算满意,他掌心向上,缓缓托起一物——
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静静悬浮,内里仿佛封存着一小团跃动的暖阳,光华流转,将周遭都映得透亮温润。
“顺手拿了颗别的。”他语气随意地像再说换了杯茶,“你看看,能不能将就。”
“这……这太漂亮了!”时予欢忍不住惊叹,这哪里是将就呢,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宝石。
千亦久将珠子交给她,转身就去更衣,他外袍的一角沾着血,不是他的,虽说无论是杀人还是杀妖他都没有心理负担,总归不是没有做过,但每次动手都会想起以前令他不快的记忆,连带着,也就不喜欢动手时沾上的血。
他瞥了一眼那璀璨的灵火珠:“得淬炼一下这珠子,沾了邪祟的浊气。”
时予欢用力点头,小心捧着珠子:“嗯嗯。”
她想试试这盏床头小夜灯的亮度,于是在黑暗中穿过屏风走到一张床塌上,人坐上去,珠子和灯座也摆在床上。
她捧着珠子抬手施了个小法术,耐心地等待着上面的浊气一点点被褪去。
夜色像幕帘一样悬着,寒冷的,雾蒙蒙的。王城的热闹依旧吵吵嚷嚷,没完没了,墙角里,八卦的侍女们说几位公主们正在大哭大闹不依不饶。
时予欢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只觉得掌心的这颗珠子真的很暖和,像冬日里的手炉,像雪夜里的火柴,像奶油一样融化着她紧张的,紧绷的精神。
当千亦久换好干净衣衫回来时,看到的情景让他脚步微顿——
时予欢睡着了。
一向活泼的女孩儿不知何时,竟蜷在他的床塌上安然睡去,乌黑的头发像云一样摊开着,睫毛安然垂落,呼吸清浅而绵长。
她的怀中,还抱着他给的那颗灵火珠。
她似乎睡得很沉,连指尖力道松了都浑然不知。噗通一声,灵火珠从她怀里滑落,滚落在了铺着丝毯的地面。
奇怪。
怎么睡着了?
千亦久慢慢走上前,将珠子轻轻拾起,想还给她。
梦中的时予欢似乎感知到温暖源消失,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摸索……她的指尖碰到了他拿着珠子的手,顿了顿,然后,她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也很暖和。
“噗通。”灵火珠再次滚落回地面。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