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进去两三家店面。”
阿声想了想,“有点印象,刚没走那条路啊。你真眼尖。”
舒照:“送外卖认路练出来的。”
阿声哼笑一声。
晚上十点,天冷行人稀少,阿声和舒照并排走,中间隔了一个身位。
转过街角,五金店还开门。
阿声喃喃:“还真是这个店。”
舒照跟老板讲话,阿声百无聊赖蹲下撸店里的黑狸花猫。
没一会,舒照的声音头顶上方响起:“这个行吗?”
阿声隐约看出花洒跟家里差不多大小和轮廓,“你挑吧。”
舒照:“浴室门锁也坏了,要一起换吗?”
阿声搓着猫尾根部,黑狸花咕噜咕噜雷震,屁股高撅。
她仰头微微皱眉。谁听不出来他要换锁防狼。刚刚建立的信任和暧昧摇摇欲坠。
老板立刻拿来一个带把手的门锁,“浴室一般用这种尺寸,要是不合适你再来跟我换。两个一起拿算你便宜一点。”
舒照忽视她的表情,说:“我没带手机。”
阿声起身扫码付款。
回到家,阿声脱了外套:“你慢慢修,我先洗澡。”
多亏她昨晚的举动,急速消弭陌生男女同居的尴尬,舒照初步建立反射弧,自如面对她一切奇葩行径。
他一顿,明显不解和排斥,但他反抗阿声,等于她反抗罗伟强,无效。
阿声调侃:“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洗?”
幸好阿声也算一个技工,家中工具箱里应有尽有,舒照搬来立刻开干,速战速决。
他在浴缸注满水前换掉坏的花洒,换门锁时,阿声在他身后的浴缸边脱衣服。他想起中学时代看的小电影,风情万种的女主人和平平无奇的维修工,女主人略展风骚,维修工就沦陷了。
舒照和阿声现在演绎另一种健康的小电影。
阿声像美人鱼搁浅,拧过身扒着浴缸沿,下巴垫着手背,看他要在门边磨蹭到什么时候。他耳廓依旧通红,不知道酒劲未消,还是燥热。
“嗳。”她吹狗哨似的,懒懒散散唤他。
舒照:“说。”
阿声:“那么凶。”
舒照缓了口气,低头,紧绷腮帮子,用钳子使劲绞断长了一截的连接片。
冬夜寒凉,他的后心憋出一层薄汗。
电动螺丝刀噪音响起,似乎帮忙搅乱他的浮思。
阿声等他放停,才开口:“我忘了拿沐浴球,你能不能帮我递一下?”
她嗓音慵懒湿润,更显撩拨。
舒照用噪音回答她。
阿声也不恼,又等了一个安静的空隙,“就在门边的柜子,最上面的抽屉,拿一个新的。”
舒照:“你没手吗?”
阿声:“冷。”
舒照:“以前一个人住谁给你拿?”
阿声:“以前是以前,现在多了一个你。”
舒照瞟了眼身旁的柜子,不巧正上方镜子映出阿声的模样。她肩颈白皙莹润,像一条刚蜕了皮的美人蛇趴在浴缸沿,蛊惑人心。
他喉结滚了滚,往下拽两把门锁,开关顺畅。
阿声:“嗳,还是你想让我现在起来拿?”
舒照弯腰收拾工具进箱子,直接走出浴室,带上门。
阿声:“哎?!你这个人……刚刚谁说回来亲我?”
舒照听出“哎”和“嗳”的区别,一个骂狗,一个驯狗,反正都不是好词。
一直轮到舒照进浴室,谁也没再讲话。
阿声看着门关上,凝神谛听,没有低沉的反锁声,唇角不禁勾了勾。
双方又默契积累小小的信任,达成无声的君子协定。
舒照依旧由着阿声抱着他胳膊睡觉。她没穿内衣,又又孚し流动,有一半柔软地趴在他的上臂。他不禁想起阿声的屁股,也是类似两瓣的形状,光溜滚圆洁白。
舒照皱着眉头,试图抽走胳膊,反被抱得更紧。他只能调整呼吸,压抑念头,不能深想。
简直惨过做鸭。
阿声的闹钟八点响起,九点半要到店开门。
她起得比昨天早,但舒照依旧比她早,也不起身,默默当抱枕。
阿声奇道:“喂,你不用睡觉的吗?”
舒照屈起一条胳膊塞脑后,枕着手腕,瞟了眼她。
明明是她存心不让人睡。
他说:“睡了。”
阿声狐疑道:“睡眠质量有待提高。”
舒照:“谢谢关心。”
阿声忽略他话里的嘲讽,“一会你跟我去店里。”
步行街的店铺对于本地人来说,记忆店铺位置比店名重要,对游客则相反。阿声的银饰店有一个文艺的店名“抚云作银”,没在主街,在巷子里。淡季游客少,偶尔有本地人来,大多是回头客,信任老板娘的审美和手艺。
阿声开了门,戴上一次性手套,接了盆热水打湿方巾,用洗涤剂擦亮柜台和门窗玻璃,不忘使唤舒照干活。
唯一的店员阿丽十点上班,脸上细纹成了她的年轮,一看就比阿声大。
她叫了阿声姐,看着舒照背影,惊讶道:“我还以为罗汉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