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潜在的竞争关系。三人间氛围倏然微妙。
拉链:“你也挺厉害,心梗都能救回来。”
舒照:“纯粹运气好,刚好带着速效救心丸。”
罗汉怀疑道:“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舒照对答如流:“我老子就是心梗走了,从那以后就随身带着,能救一个是一个。万一我也需要?”
罗汉讪讪接茬:“你还挺有大爱。”
死者为大,话题没再深入。
拉链和罗汉陷入沉默,各自吞云吐雾。
许久,阿声的身影出现在住院部一楼大厅,四顾找人。
舒照先透过玻璃门看见了她,自言自语一句“下来了”。
罗汉扭头朝她摇手,等人出到室外,吹了声口哨,满脸戏谑:“黑妹,你老公在这边。”
他举着的大手一折,从上方指了指没比他矮多少的舒照。
黑妹黑着一张脸,朝这边大步走来。
舒照再次打量这个他们口中的黑妹。
她并不黑,高原日光没有苛待她。按身高算倒是个妹妹,她比他矮了一个头,身材颇有肉感,白色中领打底衫和蓝色牛仔裤束出醒目曲线,双目有神,举手投足干练利索。
论肤色和气场,他估计得叫她白姐。
想接近罗伟强,这个女人算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可惜年轻男女的关系给老人家搅得有点尴尬。
阿声走近,蹙眉扬声:“早上的治疗结束,护工已经到了。干爹心疼我们开车累,让先回酒店休息。”
拉链和罗汉一前一后顺手往脚边丢了烟屁股。
舒照开口:“你们住哪里?”
没人回答,气氛尴尬一瞬。
阿声才发觉他大概跟她搭话,说:“拐弯进医院后门那个路口边的酒店,据说医院不好停车,直接停那边了。”
她后知后觉,这应该是他帮忙找的信息。
舒照点头,“我送你们过去,有条小路直通酒店。”
他顺脚踩灭了一个袅袅冒烟的烟头,下一瞬,一颗脑袋险些擦过他的胸膛。黑妹——不对,白姐——也伸脚踩灭另一个烟头。
她抬头,跟他目光相撞,短暂又亲近。
彼此细微的习惯不刻意地呈现,碰撞出一种微妙的同盟感,哪怕立场对立,此刻心里也多了一种别样的认同。
拉链和罗汉已经走出两三米,阿声扭头跟上,舒照殿后。一行四人稀稀拉拉抄小路回到酒店门口。
拉链要了罗汉的身份证,去前台开了两间房回来,给罗汉抽走其中一张房卡。
他直接吩咐:“给黑妹。”
罗汉瞄了眼卡套上注明的字样,一脸贼笑,递给候在沙发区域的阿声。
“黑妹,大床房,给你们两个睡。”
阿声接过房卡,狠狠剜了罗汉一眼。
舒照适时开口,“你们先休息,我回租房整理一下行李退租。”
罗伟强说好出院带他一起回茶乡发财。
阿声往牛仔裤屁兜插了房卡,说:“我跟你去。”
罗汉笑着嚯哟一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阿声忍不住抬脚踹他,罗汉笑嘻嘻扭着大屁股躲开。
舒照:“不是什么好地方。”
阿声:“走啊,参观一下。”
舒照往酒店外走,身后缀了一条小尾巴。
他的电鸡停在酒店附近,车尾焊着外卖箱,箱体有剐蹭痕迹,盖子拉上拉链,依旧歪歪扭扭,看得出历经沧桑。
舒照跨上去,占了大半座椅,跟外卖箱之间勉强能挤下一个七八岁小孩。
他摘了挂车头的头盔戴上,显然没有邀请她的意思。
阿声做了一个让他往前挪的手势。
舒照选择性眼瞎。
阿声冷笑一声,扣住他肩膀,抬腿跨进他和外卖箱之间的空隙,硬生生把他往前顶了一截。
舒照:“哎?!”
阿声:“哎什么哎,往前坐点。”
舒照冷嘲:“你人不高,腿还挺长啊。”
他的短袖轻薄,透气性良好,肩头和身后有一股温暖盖着,属于女人特有的弧度与柔软。热度直烧他的耳根,黝黑里透着羞恼的红。
舒照扭头,斜眼瞪她,不巧给她暴露了头盔的系带扣。
阿声像要摸他下巴似的,用搭在他肩头的手顺手解扣,摘了他的头盔戴自己头上。
她微扬下巴扣扣子,挑衅似的。
妈的,手更长。
阿声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含笑轻声细语:“干爹说的,让我好好照顾你。走吧帅哥,带我看看你住的地方,我帮你收收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