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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狂刀那样子,应该不需要服用,她只需拿着就行。
沁凉的寒意从掌心钻进身体,不适感蔓延开来,季夏心脏飞快跳动了一下,差点将手中的药给扔出去。
不过她忍住了,死死握着那暗红色的药材,这举动反倒是暴露了她执着的本性。
最后一个药匣是——【倦】。
消化了药劲的季夏,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个药匣精准投向那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的提灯男子。
角落里的白焰,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写着【倦】字的老旧药匣。
他叹了口气,仿佛接住它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会掏空他所有力气一般。
只见他抬起那一直自然垂着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将那代表了他“病根”的【倦】字药匣,一把握住。
药匣应声碎裂,里面是一株灰白色的细长药草,此时它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机,正半死不活地摊在他掌心中。
三味“心药”各归其位。
“善。”
赵太丞那苍老古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
“诊断无误,对症下药。尔等有资格见识真正的‘灵犀方’了。”
笼罩全场的狂乱气息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景象开始恢复原状。
副本并没结束,看来还有一层考验。
赵太丞一拂袖,凭空出现了三个空白卷轴和一支造型古朴的毛笔,他抚着长须,道:“真正的灵犀笔只有一支,且只认一主。最后一关,你们需用此笔于此卷,画出能说服老夫之物!”
狂刀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想到之前的狼狈和眼前的局势,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季夏,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你最好别拿这笔!否则出去之后,我们江山阁的成员会见你一次杀一次,杀到你玩不下去!”
季夏这才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起伏:“江山阁的成员,不都被你杀光了吗?”
“你……!”狂刀想到自己之前混乱时杀的同伴,一口气堵到胸口,愣是接不上话。
“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赵太丞提醒道。
狂刀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抓起笔。
笔握在手里,他脑子却一片空白。
画什么?画个厉害的怪物?还是画个厉害的文明碎片?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白焰,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请示的意味:“白先生,您……画吗?”
白焰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对那支笔更是瞧都没瞧一眼。
“不。”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这拒绝太过干脆,狂刀心里憋闷却又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季夏自然也听到了他俩的对话。
白先生?
这个没有暴露ID的神秘男人原来姓白。
季夏回忆着上辈子的记忆,好像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看来,这位“白先生”确实看不上【玄彩】品质的文明碎片。
可这没有让季夏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心自己身上的【天工云锦】。
狂刀再度恶狠狠地瞪向季夏,想看看这个让他屡次吃瘪的女人能画出什么花样。
季夏感受到他钉子般的视线,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提醒道:
“你再不画,时间可要到了。这灵犀笔看来是归我了?”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狂刀强压下的火气。
“你闭嘴!”他怒喝一声,不再犹豫,提起笔就在空白的卷轴上刷刷画下了江山阁那标志性的公会徽记。
笔停,墨干。
卷轴毫无变化,他手里的笔也依旧普普通通。
失败了。
狂刀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现在只剩下季夏还没动笔。
狂刀不甘心地看向赵太丞,带着最后一点侥幸,问道:“赵太丞,那……如果她也画不出来呢?”
赵太丞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机缘强求不来。如果你们三人都无法让灵犀笔认可,那它就只能继续留在这,等待‘心有灵犀’之人了。
听到这话,狂刀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江山阁也许还有机会……
他再次死死盯住季夏,要看看她究竟能画出什么名堂。
云灵虽然贴在【天工云锦】上,却紧张的小嗓音直颤颤:“季夏,你有把握吗?这到底要画什么啊,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你要是失败了就太可惜了呀!”
季夏走到卷轴面前,握住了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