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身上。
季夏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她从容穿过江山阁成员,站到了那船夫面前。
“船家,我看你桥下这船的船尾,朝向不太对,可是有什么缘故?”
这么直白地把线索抛出来,江山阁众人明显神态凝重了些。
船夫脸上依旧是程式化的惶恐,摆手道:“姑娘说笑了,小老儿就是寻常运些杂货,真不知道什么任务……”
回答与之前如出一辙。
季夏并不气馁,她对船夫微微一笑,转而走向桥头那卖字画的书生。
“公子这字颇有风骨。”她先奉承了一句。
书生抬起头,笑容温和却疏离,说着固定的话语:“姑娘谬赞。”
季夏刚要继续开口,书生竟直接低头写字,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再次碰壁。
季夏又走向不远处轻拨琵琶的艺妓。
“姑娘曲调婉转,令人神往。”季夏提了个更加清晰的线索,“不知可有‘灵犀’之意?”
“灵犀”二字一出,狂刀眉峰倏地蹙起。
难怪白先生会提醒他,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然而,艺妓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话语却滴水不漏:“客官说笑了,奴家只会唱些陈词旧调罢了。”
三次试探,三次无功而返。
“装神弄鬼!”刚才那性子急的江山阁成员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带着幸灾乐祸,“搞了半天,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真以为有什么高招呢!”
“就是,白白浪费我们时间!”
“老大,我就说没必要让她试吧?”
嘲讽的话语从身后传来,季夏依旧充耳不闻。
她背对着江山阁众人,没人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狂刀眉头微皱,眼中隐隐有些失望。
她知道得挺多,但这些线索江山阁也早掌握了,却依旧在这儿地方卡了足足三天,愣是没有半点进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时,季夏展开了一个称号。
一行散发着淡金色柔和光芒的文字,悄无声息地在她头顶上方浮现,正是她不久前获得的——【“精明”的赞誉】。
称号效果并不显眼,但那独特的外观和流转的微光,在玩家眼中却如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清晰。
狂刀眼神一凝。
他似乎拥有探查类道具或能力,立刻捕捉到了那称号附带的微弱效果,“……提升NPC的好感度?”
这个发现让身后江山阁成员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两仪绘卷》中的称号获取难度很高,大部分都得通过隐藏任务获取。
这女人连碎片匣都没有,妥妥的新手玩家,居然已经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
季夏没有回答狂刀的疑问。
在称号亮起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眼前三名NPC看她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少了一丝程式化的麻木,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生机”。
他们像是有了灵魂。
如同“活”了一般。
季夏想到《两仪绘卷》的诡异,心底生出些许不适。
当然,她面上不显,再次走向船夫。
这次没等她开口,那船夫竟主动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唉,客官,您说我这船,载着这许多货物,却‘比纸还轻’啊……”
线索来了!
季夏心头一跳,有了思路——
比纸还轻?
明明船载万斤,却说不如一张纸……
这不是在比重量,而是在暗示这一船货物有时候还不如一张“纸”来得更有价值。
什么“纸”有这样的价值?
季夏立刻转向书生。
那书生见她过来,放下手中毛笔,目光在她头顶的称号上停留一瞬,悠然吟道:“‘彩毫不用胭脂色’,难画人间真绝色。”
季夏又转身走向“绝色”艺妓。
艺妓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流出一段婉转的唱词:“……但求‘灵犀’一点通,偏隔‘万卷书山’重!”
三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季夏豁然开朗。
“纸重”、“彩毫”、“灵犀”、“书山”……关键词齐了!
──灵犀笔在“书山”处!
季夏不再停留,甚至没看江山阁众人一眼,转身便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那是城内书坊的方向。
狂刀看着季夏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又回味那三句明显是线索的诗句,脸色瞬间变了。
“还真让她搞到线索了,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