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蛮力和斗争的“刃”,修习到了哪一级。
总之今日,在两个组织火力相接、以命相搏的这一刻,最高阶十五阶“刃”的影响,就这么从她手中漫不经心挥洒下来。
比生命更珍贵,比暴/力更可怖,比死亡更尖锐,却被她运用得如臂指使、得心应手,傲慢、冰冷而不容违逆地,碾压过一切胆敢在她面前存在的敌人。
谁人能得到司辰的注视?谁人能将战局扭转?③
——唯她而已。
苏斯金瞳孔剧震之下,也来不及顾及自家首领的命令了,只想着能逃出去再说。
他二话不说,从破裂的舷窗一跃而出,甚至都无暇顾及身边的雅典人同僚,什么战友情义同事情谊,在这一刻被他尽数甩在了脑后,因为他的大脑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逃得越远越好!!!
一艘漆黑的潜艇从水面下缓缓浮出,将海面上倒映着的火焰光影分开如碎金。
在此之前,这是雅典人用来运输士兵的工具;然而此刻,它却只能用来逃亡。
接应人员刚和苏斯金汇合,便开足马力撤离现场。苏斯金甚至还能听见有好几人崩溃的声音从潜艇里传来:
“……清算人到底在船舱里放了什么啊!”
“从这里进去的人,全都一秒失联,讯息全无,连鱼雷都硬生生失踪了十发,把压箱底的陈年老货全都算上了,才炸沉这艘船!”
“苏斯金?苏斯金,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苏斯金当然听得见。
只不过他无暇作答。
因为他刚刚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叫苏斯金肝胆欲裂、魂飞魄散,并十分确信自己逃跑的行为是正确的:
那一整层楼都被炸空了。
以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一层为分界线,剩下的十七层就这样诡异地悬空浮在那里,被十五阶“刃”的影响硬生生串了起来,像是被随手插在架子上的土豆片烤串一样,滑稽程度与恐怖程度成正比。
最恐怖的还不在这里。
一道耳熟得让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就横空插入了雅典人的内部通讯,对苏斯金认真道:
“我会把你的同僚所剩无几的尸体,全都留在原地。”
“不想被前来善后的各国海警,认出你们的身份,进而对雅典人开启剿灭活动的话,就把你今天交换到的寿命,全都赔给我。”
“赔你妈!”苏斯金百忙之中抽空怒骂道,“你到底在船底放了什么……OKOK,我看见了……你疯子吧,敢造这么大型号的幼妹,也不怕它吃了你?”
“而且你的幼妹生吞了我们十颗鱼雷,我还没跟你要这个钱呢!”
“真不巧,我没有母亲。”阿娅正色道,“如果你认为,我今天的行动给你的预算造成了负担,你也可以人身攻击我最尊敬的父亲。”
苏斯金只是想了一下阿娅名义上的“父亲”是谁,就觉得心跳骤停,呼吸不能:
住口吧小混蛋,谁敢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头目,被阿娅的话语震得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是先谴责往日里对首领再恭敬忠心不过的阿娅,眼下竟然有如此大不敬的言论,还是先质问,她为什么和敌对阵营的苏斯金能混得这么熟。
然而到最后,小头目也没说什么。
因为一个能弹指间就摧毁数百平方米内的有形之物的家伙,想要转过来,把他像抹除一块灰尘一样消灭掉,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于是到头来,他也只有气无力地表扬了阿娅一句:
“……谢谢你啊,阿娅小姐,谢天谢地你还记得我们今天是来抢雅典人的生意的。”
阿娅理直气壮:“你别管过程,只看结果,我们成功了没有吧。”
小头目干笑了两声:“哈哈,那简直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什么人?!”
不知何时,原本被十五阶刃之影响震晕过去的卢瑟,已经被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背了起来。
这位年轻的不速之客,在发现阿娅等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后,也不曾躲避,甚至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朝气和笑意:
“你好,美丽的女士。很抱歉不得不打断你们的交谈,但卢瑟先生之前交代过我,说一旦听到这边有什么异常声音,就得来把他带走。”
他套着一件黑色皮衣,深色战服勾勒出他年轻的躯体和漂亮的肌肉线条,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却又乱得相当潇洒有型,活像拿发胶定型过一样。
——问题是,这副装扮可以出现在开着摩托艇兜风的帅哥身上,也可以出现在骑机车上学放学的男大学生身上,但万万不能出现在,还残存着“刃”之影响的战场里。
哪怕最高阶的十五阶刃之影响“破局之力”,正在缓缓退化成次一级的十阶刃之影响“狂怒的气氛”,此地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涉足的。
因为一旦贸然横插进来,下场只会像之前被碾做粉末的雅典人一样,尸骨无存。
阿娅凝视着来者的头发很久,久到他都有些脸红了,才突然开口,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