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后,藤原千学就一直没有再出过门,像是要把那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全部补回来。
看见尾崎红叶来,院子里的吊椅晃了晃,坐在上面的人抬起头,阳光明媚,男孩眼睛藏在镜片后,显出一丝天气带来的轻和。
“你去了港口。”
尾崎红叶点头,她坐在矮凳上将衣褶抚平,“一直没有动静,妾身就想去那里看看。”
她忍不住赞叹一句:“西园寺先生真的很厉害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藤原千学已经低下头没再看她,也自然没有搭理尾崎红叶后面的话。
宁静的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书籍翻页的声音,尾崎红叶也拿起了一本书静静翻阅。
她如今的工作,就是在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外出的时候,帮忙看顾藤原千学。
还有防止他乱走,福泽谕吉着重强调了这个要求。
昨天未读完的书翻至最后一页,尾崎红叶合上书,准备再找一本来看,和藤原千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看书,多是小说。
尾崎红叶喜欢里面书写的不同世界与人生。
堆叠在桌子上的书又少了一本,认真阅读着手中书籍的藤原千学没有反应,他从不在意这些东西。
反正都是会还回来的,而我也不需要看。
在她第一次借阅书籍时藤原千学就这样说,后面尾崎红叶再借书时就没有拘谨过了。
事实上还有后一句话——毕竟它毫无价值。
尾崎红叶自动将它忽略了。
要是全听进去,没有人能够在藤原千学身边待上一个月。
而自回到横滨后,就一直想方设法想把藤原千学送进异能特务课,试图让他成为自己“邻居”的绫辻行人——他属于另一种。
藤原千学不爱动,也不爱说话,偶有的活泼也只在监护人与同伴面前展露,平日里尾崎红叶最常见到的藤原千学就如今日一样。
他很安静。
像是一棵树。
树根深扎入地底上百米,没有风能够将他吹起。
说到风,今天的风确实有些大了,分明是晴空万里的天,忽起的风却仿佛是在雪山上呼啸着。
有些冷。
尾崎红叶记得那夜的风也是这样大。
大到树木弯下了腰,繁多的树叶卷在空中,挡住她看向天空的视野。
铮——
急射而来的匕首抵住尾崎红叶刺来的剑。
被风刮落的树叶遮光蔽日,盘旋在金色夜叉附近,突兀现在空中的身影将藤原千学抱起。
见她的异能力轻而易举突破了树叶的屏障,举剑朝自己奔来,身影轻笑一声,带着人向某个方向跑去。
腾起的斗篷落下,闪着冷光的钉子将尾崎红叶手中电话钉在地面。
刚刚点开通话界面、未来得及拨通的电话闪烁几下,碎裂开的屏幕瞬间黯了下去。
现在的情况也来不及留下纸条告知,尾崎红叶抬剑在地面留下一道划痕,便飞快带着金色夜叉朝身影离去的方向追去。
整个人都被宽大斗篷笼罩住的身影速度很快,时不时在远处停顿一下,像是在溜着人玩,直到临近擂钵街时才停下。
最后,一把有些眼熟的剑抵住金色夜叉的攻击,身影摘下斗篷转身,朝尾崎红叶笑了笑。
是西园寺鸣月。
……
“我有一些事情想拜托千学,但暂时不能出现在太多人眼中,所以就用了这种方式,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看着走在金发青年身边,时不时要皱一下眉头的藤原千学,尾崎红叶握着新手机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惊讶。”
她想起了因为年龄问题而被藤原千学嫌弃、至今没有与其对过话的间贯一。
而西园寺鸣月看起来要比间贯一大上两三岁。
“因为之前收留过千学一段时间,所以面对我的接近才没有抗拒。”西园寺鸣月解释道,“不过比起一直和一个成年人共处一室,千学更需要的还是同伴,我们没有相处多长时间就分开了。”
他如今的样子与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那场雨夜中的青年是极寒之地冻结着太阳的冰,那么现在的西园寺鸣月,更像是从冰河上升起的晨曦,眉梢眼角都透着入骨的暖意。
“对吧,千学?”他问。
藤原千学撩起眼皮看了西园寺鸣月一眼,没说话,尾崎红叶看见了男孩填满眼睛的嫌弃。
但对于很少出现明显情绪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证明他们之间的亲近。
尾崎红叶沉默下去,没再开口。
被冷暴力的西园寺鸣月也不介意,他带着人穿过杂乱的屋舍,来到一栋打算干净的房子前。
它的门窗很新,但拼接方式略显粗糙,甚至比不过尾崎红叶修补的大门。
“我最近在擂钵街认识了一些朋友。”
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套茶具,西园寺鸣月给尾崎红叶倒了一杯茶,“这两天我需要离开擂钵街,去处理一些事情,想拜托你们帮我照看一下他们。”
其实重点是想让尾崎红叶帮忙照看一下,防止别人把他送过去的物资抢走……打算这两天去港口黑手党逛逛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