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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长的名字。
这是一个新人物,一眼望不到底的资料看起来能够跟大地比一比长度。
但很明显,现在不是惊叹资料厚度和名字长度的时候,看着下方燃起的熊熊大火,藤原千学转身就走。
“我知道了。”
快步跟在藤原千学身后的绫辻行人说,“我知道纵火案的凶手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与不可见的平井女士交错而过。
热浪滚着明火袭来,虽然清楚知道现在的火烧不到他,但藤原千学还是侧身躲了过去。
“是谁?”他顺嘴问。
“一个只有聪明人才能知道的名字。”
这回轮到绫辻行人卖关子了。
“……”
他就不该说这话。
藤原千学默默加快步伐。
他们是最后走出楼房的两个人,刚踏过门槛,这栋西式楼房便轰然燃起了火。
明亮的赤红,是如那场烧亮半边天的火焰一样的颜色。
连这个都能复刻吗……
藤原千学随手带上门。
在藤原千学走到江户川乱步身边的时候,绫辻行人笃定道:“你认识那个纵火犯。”
藤原千学:“哦。”
“……”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绫辻行人不爽地眯了眯眼,他想再说些什么,藤原千学已经去到福泽谕吉身后,谁也不理了。
江户川乱步推推眼镜,替他解释:“千学身上的伤就是因为那个人。”
绫辻行人不置可否。
“我觉得他们早就认识。”
“不可能。”
少年否定的态度坚决。
绫辻行人双手环胸:“这就是为什么法官不能审判亲属的原因了。”
没有人愿意怀疑自己的朋友。
咔嚓。
藤原千学对着燃火的建筑拍了张照片。
他点开照片,让福泽谕吉递给警官。
照片上,建筑二楼出现了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影,戴着帽子。
“他就是纵火案的凶手。”
有人从高处落地,鞋跟踩踏的声音像石块相敲。
青蓝色的长裙连上火焰,随着步伐不断落下灰烬,此前见过一面的店长小姐走到他面前,蹲下,“小侦探,你能看见我们?”
她仍然在另一个世界的街道上,而唯一能够看到她的藤原千学没有选择回应。
“绫辻行人。”
搭档提醒着他身后有人接近,状态是【深度催眠】。
“你相信他会死吗?”
黝黑眼瞳映出刀刃的寒光,藤原千学如此说。
“我不相信。”
“砰——!!”
一声巨响轰然响彻在众人耳中,声音太大了,等到它终于停歇时,所有人的耳朵里还流窜着尖锐的耳鸣。
绫辻行人的话语只有藤原千学“听”见了。
火焰如雨般坠向地面,淋不湿,烧不黑,无声无息散开与空气一同升腾,只留下灼热的温度。
血液如同流动的滑带,一路滚到绫辻行人的短靴下,他的瞳孔仍旧一瞬不眨地盯着藤原千学。
尸体的位置非常巧合地,在绫辻行人的余光中占据一席之地。
一把匕首插进青年的头颅、连着帽子挤进头骨,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罚。
用生命浇灌的火焰炽热地继续燃烧着。
扭曲的空气荡漾在男孩周遭,他摘下眼镜——那是一双属于恶魔的眼睛。
绷带下苍白的唇角抿起,像是在笑。
“凶手『死于非命』了。”
藤原千学说道。
语调如旧,古井深潭的静。
或许他该开口说些什么,将这个只有自己能够拆穿的谎言撕碎。
绫辻行人呼吸着,满天寒气封住了他的口,冰冻了灵魂,让他无法在真相的刀尖下奔跑。
张不开,说不出。
藤原千学在他的眼前杀死了一个人。
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这是他距离真实的藤原千学最近的一次,他第一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独属于自己的感情。
不以为然的漠然。
傲慢入骨的轻视。
他在嘲笑——侦探啊,你找得到证据吗?
而绫辻行人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