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里。
“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无法控制的颤抖与急促。
藤原千学仰起头,黝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银发武士的脸,像是要从这张坚毅的面容上搜寻一丝一毫的犹豫或欺骗。
福泽谕吉没有躲闪,也没有不耐,他垂下眼帘,重复道:“我和乱步,都很担心你。”
是真的。
藤原千学注视着那双沉静的眼睛。
是真的!!!
他再猛地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银发武士的脖颈,用力到指节发白,男孩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衣襟,稚嫩的声音闷在布料间,像在哭泣。
“你要一直担心我……”
这句话里藏着连他自己不肯承认的脆弱与乞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藤原千学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也愈发执拗:
“你,还有江户川乱步,都要一直、一直担心我。”
区别于江户川乱步天真的赤子之心。
早早就知道在这个堆积沉郁污浊的世间,恩赐等同于交易的藤原千学甘愿将自己当成筹码。
他尚未领悟除去利益之外,这个世界还存在温情脉脉的关系,于是试图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交换第一次触碰到的温柔。
“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
“只要一直注视我。”
这用尽全力的拥抱对于福泽谕吉而言,也宛如羽毛一样轻。
他叹息一声收拢手臂。
将这个颤抖着不断哭泣的孩子环抱住。
福泽谕吉最后还是没有问出那个人到底是谁。
-
神隐:[居然那么好忽悠……]
搭档:[是这个角色卡太小了吧!你换个二十岁的你看他拿不拿剑戳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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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千学睡着了。
男孩趴在武士温暖的怀抱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晕开的泪迹。
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投落下一片阴影,遮住那双少有情绪的黑眸。
福泽谕吉擦干净男孩脖颈和脸上的污渍,才小心地将怀里孩子放到床上。
盖好被子之后,他起身按灭房间里的灯,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闭着眼睛的江户川乱步动了动,翻身伸手抱住藤原千学。
他满足地蹭了蹭男孩头顶。
“晚安,千学。”
说完,少年心满意足地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重新陷入了梦境。
月光从半开的窗帘中温柔洒落。
勾勒出发丝交缠的两道静谧身影
……
……
自从那天在五条悟的宿舍里打了一夜游戏之后,伏黑隐的日常除了治疗和学习之外,又多了一项——如何拒绝前辈热情的邀请。
-
天光晴朗,惠风和畅。
少年暖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散着灼目的亮光。
两天没睡的他一到教室就趴在了课桌上,试图就这样睡到天荒地老。
然而觉不是那么好睡的。
“隐!隐!伏黑隐!”
从那天打完游戏之后,就直接换了称呼的五条悟坐在后面,不停扒拉着伏黑隐,“晚上来打游戏,这次老子一定会打败你!”
被迫清醒过来的伏黑隐:“…………”
他艰难地从五条悟手里抽出衣摆,“可是我更想睡觉,前辈。”
“来嘛~来打嘛来打嘛~~”
五条悟发挥身高优势长臂一伸,轻松把前桌的人揽住,他拖长了调子,像只超大号粘人猫科动物一样晃着伏黑隐的肩膀,“来嘛——”
伏黑隐被晃得眼前发晕,本就睡眠不足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十分后悔当初翻阳台翻到五条悟阳台去的他闭闭眼,咬牙同意了。
-
最后三天四夜没睡的伏黑隐在医务室安宁地睡了二十七个小时。
……
难得在天黑前从医务室离开,伏黑隐打算早些回宿舍休息。
在路过一处莫名茂盛的草丛时,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身体碰撞的闷响钻入耳朵。
“什么东西……高专还养猫吗?”
少年好奇地走到草丛面前,拨开草丛,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伏黑隐:“……”
打扰了。
他立马后退几步,想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就走。
刚迈开脚步,丸子头和白毛墨镜就若无其事地一左一右走到他的身边。
丸子头拍拍身上草屑,笑容温和:“嗨,好巧啊,伏黑。”
白毛墨镜凑到伏黑隐面前,露出一个闪耀到晃眼的笑容:
“你要来参加高专男子聚会吗?!”
“……前辈,我不想去。”
“去嘛!去嘛去嘛!”
“……”
只有三个人的男子聚会,伏黑隐握着游戏手柄,坐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中间。
他煎熬地看着屏幕上的游戏,耳边还有夏油杰五条悟的说话声。
好吵,好累。
好想睡觉。
……
“隐,来打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