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年级的三个人一起进入教室,聊了一小会儿天,五条悟和夏油杰便接到任务离开了。
伏黑隐和两人道别,从书包里拿出三明治,还没开始吃,家入硝子就收起手机走到他面前。
“走吧,去医务室。”
“诶?”伏黑隐疑惑,“现在不是上课的时间吗?”
“医务室的病人也是课业。”
手上同样拿着份三明治的家入硝子说完,戳了戳他头顶戴着礼帽的小狗发卡。
“至少对我们两个而言,这也是上课,走吧伏黑,带你认认路。”
……
……
这是江户川乱步将藤原千学带回来的第十天。
藤原千学醒过来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离开去工作了。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在发现确实没有人影后,他才慢吞吞从床上坐起身,望着前方发呆。
过了一会儿,彻底醒过来的藤原千学爬下床,拿起桌上冷掉的饭团。
没有选择加热,他撕开包装,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地吃着,刚刚吃上第三口,垂头丧气的江户川乱步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少年表情,明白了什么的藤原千学咽下嘴里的食物,主动问:“为什么要开除你?”
江户川乱步坐在藤原千学身边沮丧地摘下帽子,翠绿的眼眸里满是不理解。
”他们说我总是弄丢信件,但是——”
他抓了抓头发,对藤原千学抱怨道:
“那些信件要么是塞在邮箱里积灰、根本不会有人去看的广告单,要么就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反正最后收到邮件的人也会把信丢掉……既然结果都是被丢掉,早一点丢和晚一点丢有什么区别?!”
“搞不懂大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藤原千学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等到江户川乱步用充斥着不解的声音说完,他将没动几口的饭团分出了一大半给他。
“不要伤心。”男孩的声音有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他们都是蠢货。”
少年把半个饭团全部塞进了嘴里。
他鼓起腮帮子,说:“所以我们要搬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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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仅剩的钱找了一个廉租房,重新穿上那身警校生服饰的江户川乱步嘟囔:“没有换洗衣物了。”
穿着江户川乱步唯一换洗衣物的男孩闻言,理解道:“我可以不穿这个。”
他有每天定时刷新的角色卡默认时装。
“不用啦,衣服什么的,只要找到工作之后就不是问题了!”
江户川乱步自信地对藤原千学说道。
然后——
藤原千学看着他找到一个工作,被辞退、找到一个工作,被辞退、找到一个工作,被……
“明明都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都要装作不知道啊!”
因为口无遮拦揭开店长或客人的秘密,再一次被辞退的江户川乱步红着眼眶坐在床边,向藤原千学抱怨着大人们的不可理喻。
一个月了,他们还是身无分文。
冰冷的现实宛如夜间雨时刮过的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这间廉价的出租屋。
而即使是如此低廉、破旧的房屋,也不会一直为他们遮挡风雨——房子的租期就快要到期了。
藤原千学把手里的面包对半分开,递到江户川乱步抿起的嘴边。
“没关系。”尝试着安抚少年内心情绪的他声音很轻,“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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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其实有些心累。
他在之前就说过很多次那些人都是蠢货,没必要去理会。
结果每次都被江户川乱步忽视过去……
这真的正常吗?!
[不是说跟着你的孩子就能够吃香的喝辣的嘛!老子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糠咽菜了!!]
世界意识:[不急,快了,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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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乱步突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紧紧抱住藤原千学,就像是要将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惶恐全部释放出来一样,呜哇一声大哭起来。
“我害怕……这个世界好可怕!我好害怕——千学,我害怕!!”
少年将脸埋在男孩瘦削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很快濡湿了藤原千学那块的衣服。
藤原千学被这双手臂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选择挣扎。
只是在那紧到快要窒息的怀抱里,艰难地、缓慢地抬起手,轻轻覆在比他大了四岁的少年那头凌乱黑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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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面前之人不断颤抖的身体,神隐在意识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的必须要经历这些吗?实在不行让我换张角色卡来养他吧。]
世界:[您相信我,这只是为了让乱步遇到最适合他、同时也是最好的人。]
神隐:[苦难是幸福的前提吗?]
世界意识被问住了,短暂地陷入了沉默中。
神隐没有再说话,他用藤原千学的躯壳温柔地抚摸着少年颤抖的脊背。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再一次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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