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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医(2 / 3)

门开着,一进屋就是尖锐的血腥味扑过来,灰尘在窗光下飞旋。男尸背朝天倒伏于地,上半身赤裸苍白,侧脸埋在一大滩凝血中,法医正小心地翻动尸体。

岑逆穿上鞋套手套,蹲在尸体旁,尸斑在肋侧和腿外侧凝结成紫红片状。他伸手轻按,冷的,模糊的边缘短暂褪色,松开又变回紫红。

“全身尸僵,角膜出现白点。”法医头也不抬,“推断死亡时间约在凌晨一点到两点。”

“死因呢?”他绕过男尸身后翻倒的方凳,凳角浸染血迹,技术员举着相机对准一部碎屏手机,快门声脆得让人心脏不适。

“胸前一处锐器刺创,刺破心包。创口呈有间隙的对称双刃形态,推断是把非常锋利的剪刀。可能还是医用级的。”法医两指虚划过尸体脑后,“颅骨一处凹陷性骨折,推断脑后遭受钝器打击,喏,看那把凳子就能猜到了。”

痕检小心地说了句:“岑副队,现场没找到剪刀类的凶器。也没有强行入室的痕迹。”

岑逆打了个喷嚏,看见卧室阳台的西向窗户大敞四开,冷风呼呼灌进来。他立起夹克衫领子,大步迈过推拉门,复而在开放式阳台的半墙边蹲下,手指抹起墙角快被吹散的一小撮灰渣。

“人可能从阳台进来过。或者出去过。”半墙被清理非常干净,但毕竟年久,被踩踏过后碎屑还是落了一点,“这两天风大,灰屑没被全部吹散,说明是新掉下来的。”

岑逆直起身,虚撑在半墙上往下看,楼下小贾正盘查进出楼的居民。老楼层间距高,如果踩着一二楼的阳台和防盗窗攀登,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假如不是上下,是左右呢?

他目光移向半墙本身,顺着它缓步慢行,墙头什么污渍都有,雨水灰尘甚至是鸟粪留下的痕迹,都在墙上留了擦不掉的印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准凶手就是敲门进来的。也没准凶手也穿了鞋套。”痕检跟在后面,跨过一盆干枯的仙人掌。

岑逆突然刹住脚步,视线落在旁边一个空的金属浇水壶上,伸手一挪,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与下面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分开来。怪事,壶和架子都锈了,怎么没锈到一块呢?

就在架子中间,有一块不对劲的微微凹陷,金属断层新鲜得很。

“拆。”岑逆对拍完照的痕检说。

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花架被拆掉,下面露出一大片被锈色染透的墙面,墙皮隐约可见一道印痕,形状模糊。岑逆点亮手电,将墙皮痕迹和花架凹陷对照,蹙起眉头。

鞋印。

凹痕嵌入墙皮之中,前窄后宽,是被人蹬踩出来的。如果是撬窗翻墙的蟊贼的攀爬痕迹,三面阳台墙选哪面都行,没必要非得跨这道破花盆堆积的南墙。

除非……是从隔壁阳台翻进来的。

他站起来目测距离,鞋印在南墙上,南面只一户人家,也是开放式阳台,距离这只有两米五间距。

隔壁阳台吊晒着卫衣和休闲裤,女款,在风里微微晃荡,阳台里侧的房间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刹那间隐入室内。

社区负责人姗姗来迟,岑逆拦住被抬走的担架,朝人掀了下遮布,眼疾手快扶住差点跌跤的负责人,后者捂着胸口说:“出事这户常年空着,户主两口子有钱,早些年买新房搬走了。尸体就是他家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回来了。”

几名警员堵住走廊最末一扇门侧边,岑逆的声音轻而快速,“隔壁住的什么人?”

“应该是个女租户。二十来岁大学生。叫南什么来着?哦,南钗!”负责人翻动记录簿。

“哪个大学。”

“我听人说过一嘴,人家省医大,名牌大学。现在好像在医院实习吧。搬来时间短,我就见过几次,人文文静静的,感觉不像坏人。”

不远处警员几乎将南钗门口围成一道黑墙,负责人声音越来越小。不用岑逆招呼,他就一溜烟跑远了。岑逆穿过人墙,站到门扉正前方。保持后退半步的姿势,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警察。”

猫眼通透,门内安静极了,听不到一丝动静。岑逆又叫了两遍,还是没人应门。

岑逆拿起对讲,压低嗓音:“发现嫌疑人。小贾,注意楼体周围,目标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身高一六八左右。张儿,你拿工具,带两个能干的到302案发现场西阳台,等我指令随时从阳台进入301。”

走廊里的黑墙统一后撤稍许,寂静在空气中盘旋,岑逆打了个手势,正当预备踹门突入时,老门发出“咯吱”一声长颤音,一道缝开了。队员抬起的腿停在半空中。

门后是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卫衣长袖下露出的双手干干净净,握了把粘毛滚轮。裤边穿的腰带还没系上,腰带扣悬在半空晃来晃去。显然刚在换衣服。“请问有……事吗?”

“你是南钗?”岑逆越过南钗肩膀看过去,老屋整洁得出奇,没开窗,也没什么怪异的气味或迹象。南钗点点头,岑逆接着说:“你家隔壁发生凶杀案件,调查需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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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室的桌椅很硬,白墙吸收掉所有温度,南钗多等了二十分钟。岑逆进来时,她放下因无聊而搓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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