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有一尺高了,正是该吃了,再还有前些日子撒了一片菠菜,这东西长得快,遇水就长,现在也长了半尺高了。
她割了一把韭菜,拔了一小把菠菜。
今天是星期天,林豆蔻上山栽地瓜了,木香也没有出去玩儿,而是把家里都收拾了一个遍,院子扫得一根草没有,晾衣绳上挂满了刚洗的衣服,屋子里桌子椅子都擦了一遍,外面的灶台也都擦得干干净净。
就连院子角落的鸡窝都打扫了一遍。
这会儿正乖乖的坐在桌子前写作业呢。
小姑娘仰起脸,笑着说,“姐,你回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看看咱家的地瓜苗到底栽哪了。”
“等过些日子带你去。”
“木香,你饿了吧,今天中午咱们吃韭菜鸡蛋饺子,再做一个菠菜汤。”
现在姐妹俩的伙食有了明显的改善,养了那么多鸡,每天都能吃上鸡蛋,而且一天三顿几乎都吃白面馒头,也就偶尔蒸上一顿窝窝头。
想吃饺子,随时就能吃了。
换在以前,这是根本不敢想的事儿。
木香洗菜切菜,豆蔻和面煎鸡蛋,没一会儿功夫,馅也拌好了,皮儿也擀了,很快就包了一盖帘。
白白胖胖的饺子,看着就很诱人。
林豆蔻先烧水煮了一锅,她和妹妹各自吃了一大盘,吃饱肚子又把剩下的馅和皮儿包了,仍旧下锅煮了,分成了两份,一份给林校长送去,一份给福婶儿送去。
林校长和林大奶奶也正在吃午饭,主食是大白馒头,菜是白菜炒肉片,还有南瓜小米粥。
炒肉片不像以前他大哥家,肉切得特别薄,看起来显眼,其实没多少,林校长家的炒肉片很扎实,连同白菜一起,满满的一大盘子。
他们老两口都有工资,本来收入就不低,又开了十几亩的荒地,日常生活水准在镇上是数一数二的。
但林校长看到林豆蔻端来的饺子,顿时觉得老伴儿做的饭菜不香了,他笑着问,“韭菜饺子?”
林豆蔻点点头,将粗瓷碗放在桌子上,笑着说,“是头茬韭菜,可鲜呢,我还放了一小把虾皮。”
林校长一开始觉得她是学习的好苗子,后来见她庄稼也种得好,又觉得虽然是出了五服的堂孙女,倒是还真有点儿像他。
但他没想到,十几岁的姑娘,做饭手艺也这么好,最近这半年,她经常送些自己做的吃食过来,有豆腐馅的饺子,有一咬流汁儿的小肉包,有金黄酥脆的芝麻饼,还有好看又好吃的葱油花卷,每一样儿都特别好吃,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整个青山镇姓林的晚辈都算上,估计以后最出色的,非她莫属了。
林校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吃,吃完一个立马又吃第二个,一连吃了四五个才停下来,“这饺子可真鲜!比一般饭馆里的味儿都好!”
林大奶奶尝了尝,也笑着夸,“豆蔻这孩子干啥像啥,干什么都比别人强,可真是太聪明了。”
林豆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聪明吗,以前觉得自己不聪明,但现在觉得,应该也算有点儿聪明。
堂姐林巧红最近在四处相看对象,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林豆蔻也已经知道了,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能和这种事儿沾上边儿。
来给她说媒的是隔壁的建华堂嫂。
这位堂嫂平时话不多,但也很和气,对她们姐妹俩都挺好的,不过她很忙,住得这么近,倒是很少上门。
豆蔻放学刚到家,建华嫂子掐着点就来了,一上来就是各种夸,夸完了说,“豆蔻,你虚岁也十七了吧,也不算小了,你自己带着木香过,外人瞧着也不像回事儿,还是正经成个家更好,你认识陈子刚吧,比你就大两岁。”
青山镇是个大镇,约有上千户人家,林豆蔻好多人都不认识,即便是同龄人,有些也最多觉得眼熟,根本叫不上名字。
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建华嫂子说,“那么帅的小伙儿,你咋不认识呢,咱们镇上不就一个杀猪店吗,就他家的大儿子。”
这么一说,林豆蔻有印象了,她去买过几次肉,的确碰到过两回,有一次还是这个陈子刚给她称的肉。
但,他帅吗?
林豆蔻对异性没有特别关注,但她觉得,在她的生活圈里,并没有很帅气的年轻男性。
如果仅从五官来说,她大哥长得算是不错,要不然刘爱玲婚前也不会死缠烂打,但她大哥一身的煤灰味儿和烟味儿,吸烟吸的手指都熏黑了,更和帅气无关了。
至于学校里的男生,不管长相如何,多数都有点儿聒噪,也有安静的,比如张正军,他学习也好,性格也好,但他很不讲究卫生,书包和课本皱巴巴的,每天穿的衣服也都脏兮兮的。
说回那个陈子刚,穿得倒是还算干净,但那张胖乎乎的脸,以及额头上的粉刺,和帅气没有半毛钱关系。
建华嫂子见她不说话,又笑着说,“陈家别的不说,有的是钱,每天卖一只猪,一天就赚上百,早就是万元户了,听说计划盖二层小楼呢,咱们镇上除了供销社,还没有二层楼呢。”
陈家不仅有钱,陈家两口子还是出了名的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