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学习。
她的成绩不是顶好的,但应该也算很好吧,也是很有希望考上县中的人选,属于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
林豆蔻忐忑不安地走进了陌生的院子,林余白恰好在家,看到她来,有些意外,“豆蔻来了,你今天咋没上学?”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递过去手里的盆,“大奶奶,刚炸的面鱼和绿豆面丸子送你们尝尝。”
林校长的老伴林大奶奶接过去盆子,客气地把她领到屋里。
她昨晚流了半宿泪,眼睛现在还是肿的,林校长盯着她看了两眼,“出什么事儿了?”
林豆蔻一张嘴就忍不住又哭了,“大爷爷,我哥不让我上学了,他把我锁家里了,我是爬梯子跑出来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林余白眉头紧皱,虽说都姓林,但早就出了五服,他平时也并不爱多管闲事儿。
不过,学校若要因此失去一个好学生,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校长递给她一块毛巾,“别哭了,擦擦你的泪,豆蔻,你也有十五六了吧,当年我十三岁就入伍了,急行军走一夜,脚上都磨出血了也没哭,后来参加野战,打起来没完没了,三天三夜没吃饭也熬过来了。”
“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豆蔻哽咽着说,“我帮我哥家干了好多活儿,做饭,洗衣服,洗尿布,打扫卫生,几乎没闲着的时候,我嫂子还让我纺棉花,都纺到夜里十一点多,我........”
林大奶奶也是军人,原来是部队里的护士,后来专业到地方,在镇医院当护士,不过现在也退休了。
她看到豆蔻又红又肿的手,面有愠色,“这也太过分了,这么对待一个学生,比旧社会还狠,这样哪还有学习的时间?”
林校长也很生气,他本来还想着,先亲自去做一做林建设的工作,劝他继续供林豆蔻上学,但现在看来,这么做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初中的课程算不上很难,但他们学校的各方面设施和资源都比较差,学生想要考上县中,那非得下一番苦功不可。
林豆蔻回家就要干那么多活儿,不可能不影响学习。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那就得从根上解决。
林余白看了看眼前瘦弱的学生,问,“豆蔻,我记得,你家还有一个老房子是吧?”
林豆蔻点了点头,“对,是我爷爷奶奶留下的,本来有四间北屋,去年地震塌了两间。”
林校长说,“还剩两间,能住人吗?”
她家共有两处房子,一处是爷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她和母亲妹妹之前都住在这个老房子里,另一处是父母婚后在镇东头盖的房子,给了大哥结婚,大哥前年嫌弃不好,重新翻盖成了现在的新房子。
母亲去世后,她和妹妹仍旧住在老房子里,但母亲是去年三月去世的,到了五月就遇上了地震,别人家的房子都没塌,就她家的两间堂屋塌了。
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堂屋的房梁被换掉了,前年大哥翻盖房子,不知怎么就是找不到一根合适的房梁,不是太细就是太粗,要么就是木头不好,唯有老房子堂屋的梁木,是正经的红木硬木,这么多年一点儿虫蛀都没有,这样的梁木,现在都找不到了。
母亲不让大哥卸走,但大哥还是卸走了,换了一根细细的松木,屋脊太高,细木撑不住,所以地震的时候才塌了。
房子塌了之后,她让大哥修房子,大哥不同意,反倒是在自己院里盖了一间薄屋,让两个妹妹搬了过去。
林豆蔻点点头,“能住。”
林余白又问,“那你是希望你大哥继续供你上学呢,还是你和你大哥分家,你自己供你自己上学?”
林豆蔻昨晚想了一夜,想的是想找个有威信,能管住大哥的长辈,并且还能为她说话,说服大哥重新让她上学,或者以后不花大哥的钱,把母亲留下的金子和钱平分了,她分到的一份用来交学费。
但还没敢想到分家这一步。
现在想想,如果能分家,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和妹妹在嫂子手下讨生活,受气不说,被管制得实在太狠了,她这次成绩下降,就是因为刘爱玲让她干得活儿太多了,她都没时间学习了,每天学到半夜,白天也很受影响,有时候她早上起来,身子发沉,脑子也发晕,有次上学路上甚至差点摔倒在地上。
林豆蔻立马做了选择,“大爷爷,我想跟大哥分家。”
林校长并不意外,“分了家,什么都不能依靠你哥了,光有房子住不行,还得分给你几亩地,这些地都需要你自己种,自己收,你要上学,还要侍弄庄稼,可能会特别累。”
“大爷爷,我不怕累!”
林校长笑了笑,“行,我替你做主分家。”
解决了这件大事儿,林豆蔻立即想起来,今天还没去上学,她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迟到可太久了。
现在都开始上第四节课了!
林豆蔻拎着书包急匆匆的往外跑,“大爷爷大奶奶,我去上学了!”
林大奶奶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真是一门心思只想着上学。”
林校长也笑了,“没错,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林余白是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