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李柏舟不等慕言和卓航跑到跟前,便一握手刹跳下了自行车,“想大姨父了?”
两小只呲着小米牙点头:“想啦~”
“大姨父也想慕慕和航航了。”李柏舟笑着弯腰,一个接一个将两人抱住在前杠上,推着朝姜言走去,“言言头上的伤好些了吗?还疼不?”
姜言下意识地摸向额头受伤的地方,换药后汪医生又给用上了轻薄无菌的纱布,疼倒是不咋疼了,就是几天后缝线拆了,怕是会留疤。
“不疼了。大姐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李柏舟还不知道姜瑜在小妹面前说漏了嘴,先前他们只道:姜诺夏日贪凉,感冒了,怕过了病气给她和孩子,才没过来。
“嗯 ,好多了。呐,你大姐给你织的绒线衣,让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李柏舟探身从车篓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朝她递去。
姜言懒洋洋地起身,上前几步,接过牛皮纸袋打开,拎出鹅黄色对襟外穿绒线衣看了看,在身上比画道:“我都这么大了,还穿这么嫩的颜色吗?”
李柏舟:“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我大姐的审美,什么时候过时过?”
“好看!”慕言拍着小手笑道,“姆妈好看!衣服漂漂!”
卓航跟着夸道:“小姨像花,绒线衣像要飞的蒲公英。”
姜言探身亲了亲两人的小脸:“谢谢乖囡。”
两个小家伙害羞地红了脸。
李柏舟含笑地看着三人,询问道:“这么热,怎么坐在外面?”
姜言指指他身后拎着冰棒瓶和网兜朝这边走来的蒋弈衡:“等二哥买冰棒和奶油雪糕回来吃呢。”
“老大来了。”蒋弈衡率先招呼道。
李柏舟回头笑道:“嗯,刚到。谢稷呢?”
“帮我和姆妈迁户口去了。”慕言答道。
李柏舟轻叹了声,还是来晚了:“刚走吗?”
蒋弈衡抬腕看表:“走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开车去的。”
李柏舟转头看向姜言:“你二姐没跟你说吗?我和你大姐想把慕言留在我们身边。”
“早上说了。”从医院出来,在去学校的路上,姜言跟谢稷提了一嘴,被他一口拒绝了。理由是,他自小跟亲生父母分别,其中酸甜苦辣他尝过了,不想再让儿子尝一遍。“我跟他商量了,我们一致决定带慕言去江城,孩子还是在父母身边长大比较好。”
李柏舟想想小妹7岁失母,12岁岳父又去了港城。而谢稷更是一出生就被父母送给了当地的老乡代为抚养;抗战区,小小年纪亲目鬼子的一场又一场的血腥残杀,一度惊惧得失语、不敢见血;十岁接回,却融入不了家庭、习惯不了沪市的生活,很快又自个儿跑了回去。张了张嘴,竟不好出口阻拦:“三线很苦,哪天你们改变了主意,给我和你大姐发电报,我们亲自去接慕慕回来。”
“好,谢谢大哥。”
“来来,吃雪糕、冰棒,喝汽水。”蒋弈衡根据几人的口味,一一取出递给大家。
慕言和卓航太小,姜言和李柏舟只敢给他们一人喂一点奶油雪糕尝个味,汽水也只让他们每人喝一小口解解馋。
吃着冰棒、雪糕,三人带着两个孩子进楼,姜定知摇着蒲扇,在一楼跟人下棋。
蒋弈衡将手里提的东西,一一分给大家。
一盘棋下完,姜定知朝老伙计们摆摆手,带着孙女、孙女婿、重外孙上楼,继续打包他那屋的东西。
姜言放好绒线衣,带着两孩子跟着帮忙。
藏在三抽桌里的万寿太妃糖纸、保存完好的成套中华书局出版的《小朋友》儿童读物、商务印书馆的《儿童教育画》,床下纸箱里的母鸡下蛋铁皮玩具、兔子洗衣服发条玩具……还有那藏在衣柜里的饼干盒……
姜言带着俩孩子犹如寻宝一般,一一找出隐蔽角落的旧物,棒针结的头花、用旧的花手绢、小发卡、头绳、半截旧铅笔、一支残缺的珍珠发卡,嗲嗲从港城寄来的洋娃娃、画报……
无一不是她用过的东西,她以为早就丢弃了,原来都被爷爷悄悄收藏了。
有李柏舟和蒋弈衡帮忙,东西很快都被一一打包好。
除了后添的圆桌和两张长条凳,其它家具都是学校配的,倒也省事了。
姜定知和孙女婿热得一身汗,挨个儿去卫生间洗脸、擦身。姜言带着两小只盘腿坐在打蜡的木地板上,看《儿童教育画》,并给他们讲解画中的小故事。
慕言、卓航各捏着个玩具,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听她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将一幅往外延伸了又延伸了,人物逐渐丰满,故事走向越来越精彩……
姜定知从卫生间出来,驻足在门前听了一会儿,眼里止不住地惋惜。
小孙女14岁考入沪市外语学院,主修德语。四年后毕业,年龄还小,不急着工作,便又报考了京市广播学院世界语。
彼时,中/央广播事业局对外部要开办世界语广播,言言是想学成后,去国际台世界语组从事播音工作的。
她本就底子扎实,中国语文、哲学、数学成绩拔尖,语言天赋更是尤为突出,考入京市广播学院世界语后,进步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