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蒋弈衡,打开自己的行李,找出洗漱用品,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刷牙洗脸刮胡子。
收拾利落,吃了单独留出来的早餐,谢稷找蒋弈衡要了车钥匙,带着二姐和妻子去医院。
二姐去上班,她的工作还没交接完。
谢稷带姜言找汪医生换药看诊。
“脑中还有血块没被吸收完。”汪医生指着姜言入院那天拍的X光片给谢稷看。都是老熟人了,知道姜言要随他去三线,关切道:“你们厂有中医吧?”
有。
他们职工医院的医生都是从西北404老厂跟来的,早年全国选拔、抽调的,有苏联的留学生,有京市医学院、沪市中医学院、大连医学院、沈阳医学院、中山大学医学院五六十年代毕业的高才生,除了医生、护士外,还有一些检验师、药剂师。
“病历你拿着,到了地方找位老中医看看,最好还是用中药配合着针灸治疗。”
谢稷道了声谢,收起X光片和病历本,带姜言去她任职的军一小学,拿上他们单位的保密接收函、政审材料和二机部的批文,找校领导办理工作调动。
由中/央统一调配,不受地方政府管的企业。校领导充满了质疑,有这单位?!
不过嘛,姜言调走也好,上山下乡的热潮中,他外甥女正愁没地方安置呢。
办好手续,已是11点多。
夫妻俩回家吃饭,蒋弈衡烧的,味道意外地不错。
饭后姜言带着儿子和卓航午睡,蒋弈衡在爷爷那屋打地铺,谢稷带着资料开车出门。
先去电话亭打了通电话,随之见了两个朋友,约了晚上聚聚,然后去劳动局。
沪市承接了安徽南部和浙江西部山区小三线的建设,劳动局这边还是知道些情况的,一看谢稷递来的大三线单位调令、商调函、个人档案,什么也没问,利落地给办理了指标审核、工资转移证与行政关系转移手续。
从劳动局出来,谢稷转身又去了警局,打开文件袋,掏出江城劳动局开具的准迁证,单位的调令、接收证明、政审材料,将妻儿的户口迁出。
这么一折腾快五点了。
将公文包放在车后座,靠站在车门前点燃了支烟,烟雾腾起,弥漫了他眼里从知道妻子出事、几天来一直压抑的暴戾。
二机部的编号是02单位,谢稷他们出差,不管去哪,拿的都是02单位的介绍信,在沪市住的是和平饭店,保密单位,为的也是保密。
不想将心里的阴暗面泄露在妻儿面前,谢稷一支烟没吸完,掐灭丢进垃圾桶,开车去了和平饭店,准备睡一觉,再见人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