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兄长照顾一下成姐姐而已,好像也没什么,为何她会觉得如此大惊失色?她自己还与成姐姐一起过夜呢。
御沐春这样想着,似乎也冷静下来。她看向臬一,轻声道:“你去看看兄长将成姐姐安置在哪间客房,然后回来与我说。”
说来成姐姐今日也是为了她才留在府上,一定要好好招待才是。
这一场夜宴结束,眼瞅着也快到官吏点卯的时候。
御柟枝抱着怀里的酒鬼往客房走去,他的脚步沉稳,却在离开院子的时候迟疑了下。
客房在哪来着……
男子身形微顿,也只在片刻后便做了选择。
他垂眸扫了眼怀中人,头一次觉得这般棘手,这种事他该让下人做。
只是不知为何,那一刻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女子双眸闭着,她发丝有些乱,枕着他的臂弯,但已经醉成这样却还不安分,一直推着他的肩膀。
姜承晚醉了,但她不是死了。她醉了就会很困,醉的越狠困得越狠,但她不是失去意识,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她还知道抱着她的是御府的东家。
“我不用……你放下……我自己……能走……”
她勉强睁了睁眼推拒着,但御柟枝却不为所动,反而皱着眉看她。
“看你还……”
说什么都不听,总有一堆道理来堵他。
御柟枝眉心蹙着,凤眸里氤着埋怨与无奈。
他分明是为他们好,但无论怎么就是不听,沐春是,御鲭是。
她也是。
御大少爷就这么一边怨怼一边抱着人进院子,可到底是没照顾过人的世家公子。
进房的时候一时不察,将成娘子的脑袋磕到门上。
御柟枝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臬二。
二侍卫目光坚定,当即发誓。
“主子放心,属下必将此事拦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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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再次睁眼的时候,莫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熟悉。
屋外日上三竿,亮堂的刺眼。
嘶——
“这都几时了?”
她怎么好像问过来着。
“快午时了,您要是再不醒,我家小姐都要去请府医了!”
回答她的是御小姐身边的丫鬟,环儿端着热水送来床边,她身后还有四五个丫鬟等着伺候。
姜承晚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几个丫鬟立刻从善如流。宽衣的宽衣,洗漱的洗漱,她意识尚未醒来,人梳洗打扮好,还被请到了院子。
御沐春特意让厨房做的醒酒汤,见成姐姐来了,便让人端上来。
“成姐姐快坐。”
姜承晚按了按额头,平日她便是宿醉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莫非是北朝的酒太烈,竟让她有些头痛。
没一会嬷嬷端了醒酒汤来,短短半日而已,昨夜的风波,已然在御府起了轰动。
只是这轰动如此震撼却又寂寂无声。
姜承晚见今日这几个嬷嬷丫鬟侍卫下人终于是不再瞪她,转而改成了挤眉弄眼。
她试着解读唇语。
「小……心……伺……候……」
「未……来……少……妇……」
?
姜承晚读到这里立时顿住,她抚额摇头,无奈轻笑。
以后绝不能再这般喝了。
醉宿醉得眼都花了。
御沐春原本想着今日成姐姐醒来,两人便一起去游湖散心,或者去布行看料,但成姐姐一直按着脑袋说头痛,她便也只能作罢。
“要不要府医看看?”御沐春担忧的问。
但姜承晚却拒绝了,醉宿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回去休息休息便好,不用担心。”只是临走前,姜承晚还是不忘巩固自己的业务,对着御沐春情谊温柔又苦口婆心道:“可不许再像昨日那般伤心了,情之一字需让人觉得幸福,而不是悲苦,倘若它是苦的,你便弃了它,知道吗?”
御沐春若有所思地伫立着,直到姜承晚的马车驶远。
她一个人默默回了府,却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兄长。
今日御大少爷似有几分魂不守舍,她与他行礼,他只是“嗯”了声,目光却扫过她身后。
不知怎的,御沐春好像知道兄长要问什么,她试探回道:“成姐姐回去了,她说头痛,需要休息。”
御柟枝的眼神倏地游弋起来,他轻咳了声,又开口道:“可有请过府医?”
御沐春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于兄长破例关怀,“成姐姐说醉宿而已,不用府医。”
御柟枝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叫下人送些补品过去,别因着昨晚生了病。”
御大公子吩咐完便也匆匆离府,御沐春却拦住跟在后面的臬一与臬二。
她虽然不明白,但也看得出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兄长有些不对劲?”
被拦住的两人互相看了眼,臬一心虚地摸摸鼻子,臬二却沉稳镇定地回道:“小姐多虑了,只是今日梧州来了贵客,主子只是忙于迎客,其他并无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