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琅还是被他的手下带走了。
季铃对此一无所知,被安秀抓到的时候正躲在厨房啃鹿腿。
……这丫头。
安秀原是想秉公执法,又想起主子的今日刚发了火,便只淡淡地吩咐道:“吃完了,记得把手脸洗干净。”
季铃刚被抓包,正紧张着,突然听到总管大赦,第一反应竟是有点懵。
她绞绞油手羞答答低头。
她突然对人家这么好做什么……搞得人家怪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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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与季琅的谈判失败。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不出半个时辰她便又换了个人接着打听。
御柟枝到的时候,姜承晚正在包间里敲核桃。
见他来,女子先是抬眸朝他笑笑,接着一锤落下。
“哐——”的一声。
核肉稀碎。
御大公子今日照例戴着面具前来赴约,乍见此状,身形顿了顿。
“你……”
他才刚开口,便听女子招呼道。
“大公子站着做什么,快坐。”她说着又指了指手边那一叠不可名状物,笑得双眼眯起,“等你的时候随手敲了点,要不要尝尝?”
臬一本能挡在主子前面,又僵硬笑笑:“这,这个我比较爱吃,还是交给我,交给我……”
臬一说罢端着小碟闪身出去,留下御柟枝一个人面对异常温柔的成娘子。
“你的侍女说,今日邀我来有关于沐春的事……”
姜承晚闻言颔首,她给御柟枝斟茶,开口却是其他的事。
“谢明澹的大哥谢明厌……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婚约?”
御柟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人,但稍加犹豫后还是回道:“确实是有,而且这还是两年前陛下亲自拟旨赐下的婚约,对象是长平侯的乐安郡主。”
这两人说来也是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但。
“这与沐春有什么关系?”
姜承晚摇头,片刻后又点头。
此刻的她看起来似是有些混乱,但其实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感慨罢了。
这两天她百般思索,别说自己对外不过是个寡妇,就算她是个风尘女子,不过一场高嫁又能将谢明厌如何?
所以思来想去,似乎一个背信弃义听起来才算有点分量。
而今再听御大少这么一解释,她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抗旨不尊以及忤逆陛下。
好好好,好个阴损的谢五郎。
他是自己得不到谢家于是干脆毁了吗?
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御柟枝见看着成晚端着茶盏也不喝,只是一个劲的扶额轻叹,便不由得侧目。
“你……这是?”
见御柟枝一副谨慎忧虑的模样,姜承晚失笑出声,她把茶盏放一边,撑着桌沿又朝御矜持端方的御大少爷凑近了几分。
“你可知道三日前我与谢明澹谈了什么?”
她的话,让御柟枝微微挑眉,对于这位成娘子,他是实在对自己的妹妹没辙了才出此下策,原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实在劝不住,便也就认了。只是到了后来又觉得沐春既然对这成晚既是真心喜爱,也不妨结交一下,做个能相谈甚欢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妥。
但当他听完成晚答应了谢明澹什么,才在震撼之余,又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他站起身,对着成晚看了许久,才开口斥了一声。
“荒唐!”
就算谢明厌不是圣上指婚,她既然猜到谢明澹的用意,为什么还要答应?就算这是为了沐春,他也不需要她去做这种事。
他堂堂御家还不需要一个女子牺牲自己与那种卑劣之人做交易!
被斥责的姜承晚也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御柟枝即便不会刻意称赞至少也会欣然接受。
但他居然还不高兴?
“我假意周旋一二,换谢五郎疏远你妹妹不好吗?”
“不好——”御柟枝负手站着,隔着面具,他的神情姜承晚看不见,但那双清敛的眸子却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好像有些负气,如若姜承晚叫御承晚,他恐怕已经要行出家法了。
“你知不知道谢明厌是什么人?”
御柟枝开口,他一直以为这位初来乍到便名声鹊起的女子,哪怕她自负贪财,哪怕她待人虚伪,至少是聪慧的,至少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她敢在曲水流觞奚落谢五郎,敢在诗会逗弄江湖客,还敢当众拆了赵听玉的姻缘,但无论如何,这些事都有退路。
“那是……”
“大将军啊,我知道。”姜承晚截了御柟枝的话,但却只得到男人冷淡一眼。
“那是个男人,还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有想要的女人一定会得到,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更不需要给你承诺给你名分,他只需要去松鹭书院,找找你两个弟弟,再与书判交代几句,不出半日,你弟弟就会被赶出来,不出一日,你就会上门去求他。”
“你影响不到他丝毫,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存在,来日他照样迎娶郡主娇妻在怀,你明不明白?”
御柟枝拧着眉看她,姜承晚却捂着唇,眼睛睁大。
他以为她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