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姜承晚语气缓慢,她浅笑着道,“我本不打算让他那么快就身败名裂,李婉儿的怀了孕,他们的事早晚曝之于众,我本有更体面的方法拉拢赵家。”
女子周身的气质突然变得阴沉又冰冷,与往日那个温厚亲和的成娘子判若两人。
“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女人,他害的赵听玉落水,她落水,我却不能视而不见,他和她的女人坏我的事,所以我就要让他难看。”
她缓缓靠近了些,笑容又温和了几分。
“所以你敢弄我的马车,是不是腻了想找点乐子?”
姜承晚看着微微发怔的男人,从他手中接过伞,只冷眼一暼便转身离去。
雨淋在谢明澹身上,他好一会才醒梦中,他身后的侍从连忙举着伞追过来,正想数落那不知礼数的女子,却被谢明澹拦住。
青年脸上一如方才那般温和,“罢了,今日天色不好,我们先回去。”
谢明澹抿唇笑着,虽然被抢了伞却好像心情不错。
姜承晚走了没多久刚好和追马的瞿和碰上,他看了眼她手上的伞,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只是如实禀告道:“车还能修,但是马腿折了,养养也许能恢复。”
他本想继续说马腿上的伤,可看姜承晚那般冷淡的样子又闭嘴了。
还是别惹她了。
瞿和对这位喜怒无常的长公主还是有些忌惮。主子……有时候是挺凶悍的。
曾经的大内金甲暗卫首领此刻窝窝囊囊跟在女子身后,直到她吩咐她修缮马车才领命而去。
反正比起看脸色,瞿和还是更愿意被发配出去干活。
高大的男人一跃而起,几番轻跃之后便彻底消失了人影。
姜承晚回头看了眼,缓缓往城中走去。
等快天黑的时候,她才回到成府。
而她刚换下沐浴更衣没多久,门外又传来通报,说有客人来。
姜承晚疑惑,不过还是去了。
她问季铃是谁,季铃摇摇头,说不认识,又说是个挺俊俏的男子。
小姑娘害羞颔首,姜承晚瞧了她一眼,又道:“比起你兄长如何?”
“嗯……他和兄长是不一样的……”小姑娘认真比较起来,等姜承晚走远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她她怎么知道她有兄长???
阿玲没有说过,阿玲发誓和谁都没有说过!!!
季铃心里七上八下,连忙小跑追上前面的坏女人。
这会门开了,她随即又装出老实本分的模样,她偷偷瞄了坏女人一眼,却冷不丁地缩起肩膀。
她怎么笑得和阿兄生气时一模一样。
“公子这是?”姜承晚看着谢明澹笑道,“发了什么病连自己府上都不认得了?”
谢明澹上前一步站在屋檐下躲雨,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雨水,又朝姜承晚温和一笑。
“白日的事就当是我错好了,在下来赔罪,顺便取回伞。”
姜承晚打量了谢明澹一眼,想了想,却突然上前一步,又在谢明澹不备时一把将人推远。
青年踉跄了几步,又重新站会雨里,他本就清瘦,这会孤零零站在雨中显得有些狼狈,还有些可怜。
这次他也懒得再抖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姜承晚。
“成姑娘,你再这样,我可要去沐春那里去讨要说法了。”
可惜回应他的是重重阖上的大门。
谢明澹吃了闭门羹,若是旁人这般他早就要发火了。
可对成姑娘他莫名就是怒不起来。
这倒是怪了。
青年的眼神微微低垂,他抬手摸摸了自己胸口,似有些狐疑般低头看了眼。
莫不是芳心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