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向疏同夫人说明,若有来世……我一定娶她……”
不等无涯回应,那只枯瘦腐烂的手猛地抬起,快如闪电,一把按在了花晨子的额头上。
“呃——!”花晨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球瞬间布满血丝。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整个死寂的金牛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以那根黑色石柱为中心,墨黑的潭水猛地咆哮、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升越高,竟硬生生脱离了潭底,向着水面倒卷而去。
锁住沈虎根的九根寒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沈虎根浑身散发出一种异常磅礴却又极度不稳的气息,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在通过那只手,疯狂涌入花晨子体内。他嘶哑的声音在咆哮的逆流中断断续续,却清晰地砸入无涯的脑海,也落入花晨子耳中:
“记住这力量运转的路线,小子!九转……进灵……破而后立……专克焚心……焰……报仇……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已然微不可闻。
倒悬的潭水轰然砸落,重新填满深渊,震得整个潭底嗡嗡作响。
沈虎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光芒彻底消散,只剩下死灰一片。他的头颅歪向一边,气息全无。
只有那九根冰冷的寒铁链,依旧死死锁着一具迅速失去最后温度的残破躯壳。
花晨子猛地后退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被无涯一把扶住。他额头上一个清晰的、焦黑的掌印正缓缓消退,双眼紧闭,脸色忽红忽白,身体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冲撞,浑身热气腾腾,竟将周围冰冷的潭水都逼开少许。
晟竹道长一挥手,青光稳定下来,罩住众人。他深深看了一眼沈虎根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又看向痛苦喘息的无涯,低声道:
“走!阵法已破!”
青光卷起众人,急速向上掠去。
幽暗的潭底迅速消失在下方,只剩下那根冰冷的石柱,和上面那具再无声息的残骸,以及回荡在花晨子脑海里,那最后一句嘶哑的、不甘的嘱托。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