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被两个公安架着,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反特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在嗡嗡作响。
他举报吴硕伟是特务,结果人家是反特科的顾问。
他栽赃吴硕伟偷图纸,结果人家把反特科的人叫来了。
完了。
这一下子玩大了。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十几个穿着便装但神情肃杀的汉子。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市反特科的李科长。
他一落车就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脸上带着焦急。
“硕伟同志!”
李科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吴硕伟,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吴硕伟,见他只是脸色有点白身上没伤——这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我接到电话说有人举报你,还动用了市局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王强军看到李科长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敬礼:“李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科长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目光转向了被两个公安架着的易中海,还有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皱起眉头看向吴硕伟:“硕伟,你说。”
吴硕伟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从易中海实名举报他偷窃机密图纸,到王强军带人来搜查,最后什么都没搜到。
李科长的脸色随着吴硕伟的叙述,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右手不自觉放在腰间的枪把上。
“诬告陷害我们反特科的特聘顾问?”
他转头看着王强军,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
“王强军,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来搜查我们反特科顾问的家?”
王强军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挺直了身子辩解道:“李科长,我们是接到实名举报,按照程序办事!而且这是民事案件,我们市局有权处理,反特科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李科长气笑了,他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两个特勤干警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就铐在了王强军的手上。
“你……”
王强军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就动手。
“这是我们的内部纪律问题,现在我怀疑你泄露反特科人员信息、滥用职权,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李科长冷冷地说道,接着指了指易中海:“还有他,这个案子我们反特科接手了,一起带走!”
“是!”
两个特勤干警上前,从市局公安手里接过了已经瘫软如泥的易中海。
李科长处理完这一切这才重新转向吴硕伟,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硕伟同志,让你受惊了,这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
“李科长言重了。”
吴硕伟摆了摆手。
正当李科长准备下令收队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来。
“等一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决绝。
她走到院子中央,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了李科长的脸上。
“人是我让中海找的,主意是我出的,东西也是我放的。”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象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贾张氏惊得张大了嘴,许大茂和于海棠面面相觑,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太太,嘴唇哆嗦着:“老太太……您……”
“你闭嘴!”
聋老太太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拉不下一个年轻人陪葬!”
她转向李科长,平静地伸出满是皱纹的双手。
“小李子,抓我吧!这事跟中海没关系,都是我一个老婆子鬼迷心窍。”
李科长看着眼前这个老人,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震惊、为难、还有一丝的痛心。
他快步上前想要扶住老太太,却被老太太躲开了。
“老太太!您……您糊涂啊!”
李科长急得直跺脚。
“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这是陷害国家干部!是要坐牢的您怎么能干这种事?”
“坐牢?”
聋老太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我男人和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我这条老命早就该跟着去了。在里头待着好歹有口饭吃,不用再拖累街坊四邻。”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李科长急了,挥手让周围的人散开,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