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作品!”
她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王大爷,您先别急。您听我说,这首歌的情感是层层递进的。开头是海外游子的思乡,所以乐器要少要轻,像心里的低语。副歌部分情感爆发,所有乐器再一起进来,形成巨大的反差,这样才能一下子把观众的情绪抓住!”
她又转向吹小号的年轻人。
“还有你,我让你吹断音,不是上不来气,是模仿一种急促的、不连贯的呼吸感,那是激动!是情绪到了顶点,连呼吸都不平稳了!你们要用乐器去演戏,懂吗?”
“用乐器演戏?”乐队的人都听愣了。
赵麦麦也不多说,她直接拿起两根鼓槌,走到大鼓前。
“来,王大爷,您拉二胡,就拉那句‘洋装虽然穿在身’,我给您配个节奏。”
二胡声响起,带着一丝苍凉。
赵麦麦没有象平时那样敲击鼓面,而是用鼓槌的木柄,在鼓的边缘轻轻敲击,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像钟表的指针,又象一颗焦灼等待的心。
仅仅是这一个改变,整个旋律的意境就完全不同了。
乐队队长王大爷拉着二胡的手一顿,眼睛里露出了惊异的光。
“好!这个好!”他忍不住叫出声。
排练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
……
排练室不远处的角落里,两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李怀德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灯火通明的排练室方向,虽然听不清具体的旋律,但那激昂顿挫的节奏和隐约传来的歌声,已经足够让他心潮澎湃。
“硕伟,你小子……从哪儿找来这两尊大神?”李怀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指的是两首歌,更是指吴硕伟和赵麦麦这两个人。
吴硕伟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厂长,这叫文化武器。咱们厂要搞技术革新,那是硬实力。可工人的思想和精神也得跟上,这叫软实力。”
李怀德沉默了。他之前只觉得吴硕伟是个人才,能搞技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懂技术,更懂人心,懂宣传。
《我的中国心》、《我和我的祖国》,光听听这歌名,再感受一下那边的排练气氛,李怀德就能想象到正式演出时会是何等盛况。
这哪里是帮许大茂追女人的小打小闹,这分明是要在全厂范围内,掀起一场思想上的风暴!
“硬实力,软实力……”李怀德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睛越来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轧钢厂的新设备轰隆作响,生产效率节节攀升;而厂里的工人们,则唱着昂扬的歌曲,精神饱满地投身建设。
这两样东西,都握在他手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旁边这个看似平常的年轻人。
李怀德掐灭烟头,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硕伟,你那个新设备的项目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人、钱、物,我跑遍全国给你搞来”
“就算是国外的也不是不可以!”